第三百八十七章 东北大秧歌(1 / 4)

“咚咚锵!咚咚锵!嚓嚓嚓——!”震天响的锣鼓就是命令。

老鼓手张二,棉袄袖子挽到胳膊肘,露出青筋虬结的小臂,两根裹着红布的粗鼓槌抡圆了砸在那面蒙着老牛皮的大鼓上。

那声音,沉得能砸进冻了三尺深的黑土地里,震得人脚底板发麻。

旁边,常四儿嗓门憋红了脸,两片磨盘大的铜镲在他手里像活了一样,猛地一合——“锵!!”

那声儿又亮又尖,直冲墨蓝的夜空,能传出二里地去。几副小镲跟着“嚓嚓嚓”地填补着空隙。

打头的是“伞头”老黄,举着个绑满彩纸条的木头“花伞”,踩着稳健有力的“圆场步”,脚下生风似的滑进场子。

后面跟着长长的两列队伍,在震耳欲聋的锣鼓点和唢呐的引领下,踩着鲜明的节奏,进来了!

刹那间,整个场子“活”了。

腰胯扭的!男女老少,动作出奇地一致——膝盖微屈,脚下贴着地皮快速移动。

最显眼的是那屁股蛋子,随着“咚锵!咚锵!”的鼓镲重音,大幅度地左右摆动,带着整个身体有节奏地“浪”起来。这是东北秧歌的根儿,叫“稳中浪,浪中俏”。

男人们穿着宝蓝、墨绿的对襟褂子,扎着彩绸灯笼裤,步子迈得开,腰胯甩得带劲儿,脸上洋溢着憨厚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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