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进村,就看见田老登站在村口,双手拢在袖子里,嘴里叼着烟,扬了二正的来回踱步。
“老、老爹!”李山河挥着手,朝田老登打着招呼,田老登看见闺女的身影,老脸都笑成了一朵菊花,呲个大牙就迎了上来。
“闺女,冷不冷啊,吃饭了没呢,我让你妈和面了,咱中午吃饺子!”正要打招呼的李山河直接就被晾在了一旁,脸上还挂着僵硬的微笑。
好好好,老登跟我整这么一出是吧,李山河翻身上车,掀开了苫布,拎着鹿腿就下了车,脸上故作惋惜,“啧啧啧,这么好的鹿腿呦,不知道啥味的,不行我一会跑趟孟爷家给老爷子送过去呢?”
田老登耳朵一动,搜索到关键词,鹿肉!脸上的笑容更谄媚了,一个跨步站在了李山河身前,“哎呦,这不是我那嚎姑爷儿吗,你说你来就来呗,还拿啥东西啊,这一瞅就不轻,给爹,爹给你拿着。”
“爹,要不放车上呢,不会累坏你了吧?”李山河阴阳怪气的说道。
田老登胸脯拍得咚咚响,大手一挥,“那不能,小瞧你爹了不是,来姑爷,给我,你赶车进院,上炕暖和暖和。”
田老登一把夺过了鹿腿,也不嫌呼埋汰,直接就扛在了肩膀上,一转身,老脸就拉下来了,妈蛋的,又让这小子摆了一道,但是瞅了眼肩膀上的鹿腿,也不是不能接受。
别看田父岁数大,腿脚倒是利落的很,李山河赶着车愣是追不上,这也跟进了村李山河也不敢把马车赶的太快,说不准哪嘎嗒就窜出一个大鼻涕拉瞎的小孩哥儿。
虽然撞到了也不会找李山河赔钱,说不定小孩哥回家还得挨顿揍,但是能避免的事还是要避免。
别看现在的小孩哥浑身埋了股汰,天天大鼻涕拉瞎的,但是李山河不得不承认,这帮小孩哥血是真厚,是真难杀。
冬天上山打爬犁,一点保护措施都没有,那大斜坡子说干就干,爬犁也是说翻就翻,人都恨不得骨碌二里地了,爬起来扑撸扑撸裤子,又是一条好汉。
夏天河里洗澡,能从这个村被冲到那个村,家长吓得要死,一路连踢带踹拎回家,小孩哥衣角微脏,好玩,下回还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