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集市上热闹非凡,人来人往,各种嘈杂的声音交织在一起。
铁匠炉那边传来“当啷啷”的声响,不绝于耳。新打造出的镰刀整齐地排列成一排,宛如一轮弯月,散发着冷冽的光芒。淬火时冒出的青烟袅袅升起,与炸麻花摊位飘来的浓郁油香混合在一起,形成一种独特的气味。
身穿碎花罩衫的媳妇们三五成群地挎着柳条筐,在布匹摊前仔细挑选着布料。她们用手指轻轻捻着的确良布的厚度,嘴里还不时议论着哪块颜色更好看、哪款花样更别致。不远处,一辆平板车上铺着一床鲜艳的红底牡丹花被面,那绚丽的色彩映照得拉车的老马背鬃毛都似乎泛起了丝丝喜气。
李山河带着田玉兰在集市中转悠了一圈后,最终决定将摊位摆在山货区。他们的位置紧邻着一个卖桦树皮篓的老汉,那老汉正熟练地编织着手中的篓子,嘴里还时不时吆喝几声。
这年头,人们对于肉食的渴望十分强烈。只要是带有一点油腥味的食物,无论怎样都会很好卖。眼看着太阳渐渐爬上了供销社那高高的铁皮烟囱,李山河带来的三头野猪很快便被抢购一空,连一块肉渣都没剩下。
几人中午喝的羊杂汤,奶白的羊杂汤,狠狠的加上几勺辣椒油,加上一小勺胡椒粉,再撒上葱花香菜,配上金黄的大饼子,众人吃了个肚圆。
吃过饭,分了钱,众人开始分开行动,李山河像个充满好奇心的孩子,带着田玉兰穿梭在各个区域,山货区买上几斤松子和榛子;布匹摊,给田玉兰挑了一块淡蓝色碎花布,说是给她做件新衣裳。田玉兰脸一红,连忙表示着浪费钱。
两人走到一个卖小饰品的摊位前,田玉兰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
摊位上摆着一些手工制作的各式各样发簪,样式简单却很精致。
李山河看到田玉兰的表情,笑着对摊主说:“大姐,这发簪怎么卖?”摊主是个憨厚的中年妇女,报了个价。李山河毫不犹豫地掏钱买下,亲手插到田玉兰的发髻上。
这时,人群突然一阵骚乱,好似有两伙人起了冲突,东北人看热闹的习惯是刻在骨子里的,尤其是看别人打仗,李山河连忙护住田玉兰,朝着前面挤去,凭借着强壮的体魄,总算冲到的第一排。
打眼一看,卧槽不对啊,地上挨揍那小子咋那么像三驴子,卧槽,干人那俩不是彪子和二楞子吗,来不及细想他们怎么和镇里的小混混干起来了,李山河连忙把手里的东西递给了田玉兰,转身加入了战场。
李山河一加入战局,局势立马扭转。他身强力壮,几下就把那几个小混混打得东倒西歪。“都住手!”一声呵斥传来,原来是镇上的治安员赶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