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南京来的绸缎庄管事更是吓得脸色惨白,连忙摆手否认,其余商贾也纷纷收敛心思,再也不敢有半分违规。
他们清楚,朱高炽手握南北军政大权,又有徐允恭在岭北坐镇,真要坏了规矩,不仅拿不到毛料,还会落得个倾家荡产的下场,得不偿失。
于是,所有商贾都安守规矩,按自己的需求精准采购,各取所需,互不干扰。
江南的商贾们挤在码头最前排,眼睛死死盯着标注“一等细绒
”的桐木木箱,指尖反复摩挲着采购清单,嘴里小声念叨着目标数量。
苏州布商张万昌的管事,一笔一划地记着:“细绒三万斤,务必全部拿下,要织最轻薄的羊绒披风,供江南士绅穿戴,再运往海外换高价白银;中毛五万斤,织普通毛呢,铺满苏州、上海的布庄。”
他们偏爱一等细绒,只因这种毛料提纯后无膻无杂,织出的羊绒服饰质感细腻,光泽柔和,既能满足江南士绅对高端品质的追求,又是海外倭国、朝鲜贵族追捧的奢侈品,是江南布商赚取高额利润的核心。
而北方北平、保定的工坊主们,则径直走向二、三等毛料的堆放区,拿起麻包反复掂量,脸上满是满意。
北平工坊主李老栓,蹲在地上抓起一把三等粗毛,对着身旁的铁匠伙计说道:“就这等毛料,价格低廉,厚实耐穿,织成冬衣、毛毡,卖给北方的百姓和戍边军卒,正好戳中他们的刚需。咱们就地在北平开工,不用长途运输,几日就能织出第一批货品,铺满北方各州府的市井。”
他们不贪高端,只重实用,二、三等毛料做成的厚实冬衣,在北方冬日里防风保暖,价格又比棉布便宜一半,百姓们抢着买,工坊主们也能薄利多销,赚得盆满钵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