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知道呢,明日看匠人现场织造就知道了,若是真能织出好布料,咱们的工坊可就有救了。”
“大将军王既然敢当众承诺,想必是有十足把握,或许这羊毛,真能成江南的新出路。”
话音落下,庭院里依旧安静,却不再是先前的压抑,多了几分压抑不住的躁动与迟疑。
众人面面相觑,眼神里满是复杂。
有人依旧皱着眉,心里还存着偏见,觉得即便布料看着好,百姓也未必肯买;有人却已然心动,盯着成品暗暗盘算,若是真能大规模织造,自家工坊就能起死回生。
方才最反对的几个布商,悄悄凑到展台边缘,想伸手触摸又碍于身份不敢造次,只能反复打量,将信将疑的神色写满脸上。
待众人稍稍平复惊愕,布商张万昌率先收回目光,却没立刻开口,只是捻着下巴的长须,眉头紧锁,眼神在羊毛成品与台下众人之间来回游移。
紧随其后,松江老工坊主刘敬贤拄着拐杖,气呼呼地踱到廊下,与几位年纪相仿的工坊主凑到一处,其余苏州本地的布商、小坊主也三三两两聚拢,形成了三个泾渭分明的小圈子——有人满脸凝重、反复摩挲成品,有人交头接耳、窃窃私语,还有人攥着袖中的算盘,指尖不住地摩挲,心里打着各自的算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