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路巡狩美洲,见惯了诸藩王或勤恳治国、或谨小慎微,即便国力孱弱,也都在竭尽所能安抚百姓、守护疆土,唯独这个十三叔朱桂,坐拥尚可的封地,却视国法如无物,视民生如草芥,耽于享乐、苛待军民,将好好的代国搅得民不聊生,受罚之后竟还不知悔改,只拿辈分压人,全然没有半分藩王的担当与宗室的廉耻。
朱高炽不再有半分顾忌,周身的寒气几乎要将整个王府广场冻结。
他上前一步,不再顾及什么宗室体面、长辈尊卑,伸手一把揪住朱桂的蟒袍衣领,如同拎起一只顽劣不堪的恶犬,硬生生将瘫在地上的朱桂直接提了起来。
朱桂本就被杖责打得皮肉开裂,此刻被骤然拎起,剧痛瞬间涌遍全身,当即发出一声凄厉的哀嚎。
不等朱桂反应,朱高炽紧握的拳头已经狠狠砸在了他的脸上。
一拳下去,朱桂的鼻梁瞬间断裂,鲜血喷涌而出,染红了身前的锦绣蟒袍;紧接着又是一记重拳,砸在他的眼眶之上,不过瞬息,朱桂的左眼便肿成了一团青紫,眼球布满血丝,疼得他眼前发黑,几乎晕厥。
朱高炽下手没有半分留情,他心中清楚,对这种冥顽不灵、暴虐害民的顽劣藩王,一味的斥责与杖刑根本无用,唯有让他切身感受切骨之痛,才能让他真正记住教训。
拳打、肘击、膝撞,朱高炽每一击都落在实处,专挑痛处却不伤及性命,却又足以让朱桂痛不欲生。
沉闷的击打声接连响起,伴随着朱桂撕心裂肺的惨叫,响彻整个代王府,原本在一旁围观的王府属官、姬妾仆从个个吓得面无血色,浑身发抖,连头都不敢抬,谁也没想到,这位看似温润的大将军王,动起怒来竟会如此雷霆狠厉,即便是太祖亲封的皇叔,也丝毫不惯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