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人自幼一同长在金陵,一同读书习武,一同跟着洪武爷跑马场、阅军队,没有君臣之别,只有异姓兄弟的情分。
见朱高炽与朱雄英走来,李景隆与徐增寿当即放下酒杯,笑着起身,无需多礼,便如寻常兄弟一般迎了上来。
“高炽、雄英,你们可算来了!我与增寿还在念叨,今日这般喜事,定要与你们痛饮三坛!”李景隆朗声笑道,眉宇间满是远洋归来的意气风发。
朱高炽拎着酒壶,笑呵呵地给四人满上美酒,白玉酒杯斟得满溢,酒香醇厚扑鼻:“今日这杯酒,必须先敬你们二人。我大明水师能有今日,四洋通商能成盛世,你们二位,居功至伟,无人能及。”
朱雄英也端起酒杯,神色郑重:“当年你们二人主动请命,只率十艘轻舟,冒着滔天风浪、海盗截杀,远渡万里重洋,硬生生开辟出美洲新航线。那一路九死一生,数次船毁人亡,是你们用命拼出了大明航海业的新高度,才有了今日宝船连云、金银回流的盛景。这杯酒,我们兄弟敬你们!”
一番话,道尽了当年的艰险与不易。
谁能知晓,如今纵横四海的大明水师,最初的根基,竟是李景隆与徐增寿带着一群勇士,以命相搏闯出来的。
狂风巨浪、陌生海域、缺粮断水、蛮夷袭扰,无数次濒临绝境,他们硬是咬着牙,将美洲航线的海图带回了金陵,为大明推开了通往新世界的大门。
四人相视一笑,无需再多言语,酒杯重重一碰,仰头将烈酒一饮而尽。
辛辣的酒水入喉,烧得是满腔热血,暖的是兄弟情深。
酒过三巡,气氛愈发酣热,朱高炽放下酒杯,看着意气风发的李景隆,忽然眯起眼睛,露出一抹促狭又戏谑的笑意,压低声音,却又恰好让周围几人都能听清:
“景隆,有句话我可得提醒你。如今你这宝船队天天往西洋跑,欧罗巴、中东诸国去了一遍又一遍,风光无限。可你小子素来风流,我可丑话说在前头——西洋的大洋马虽好,你可别贪嘴乱玩,万一染上花柳顽疾,耽误了水师大事,到时候哭都没地方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