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高炽却异常镇定。
他知道,皇爷爷这缕残魂不散,等的不是江山,不是朝政,而是一封跨越万里重洋的家书。
就在这死寂得令人窒息的时刻——
殿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却刻意压低的脚步声,内侍连礼节都顾不全,踉跄着冲到门边,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激动与颤抖:
“启、启禀陛下!海外急递!美洲航道特使八百里加急,已至宫门外!”
“是——诸位藩王殿下的联名书信!”
这一声,如惊雷划破死寂。
朱标猛地抬头,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朱雄英瞬间僵住,随即泪水汹涌而出。
朱高炽悬了许久的心,轰然落地,长长吐出一口气,眼中终于露出真正的释然。
来了。
终究是来了。
一分不早,一分不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