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高炽并未停下,继续敲定最关键的信用根基:
“总行、分行、分号,统一掌管铸币、发行、兑换、存贷、转账、清算。民间百姓、商行、船队,均可存钱、取钱、汇款、借贷,由朝廷背书担保,杜绝私兑、假钱、卷款逃匿之患。”
他语气郑重,关乎天下信用:“前番清剿西洋教派、不法土官、叛乱部族,抄没的黄金、白银、珠宝、玉器,不计其数。这批财物,一分为二:一半,入南洋国库,专用于官吏俸禄、水利兴修、学堂建设、粮仓储备、民生救济,取之于民,用之于民;另一半,尽数运入马六甲总行金库,作为银元储备金,封存公示,明明白白昭示南洋万民、四方商贾、海外番邦——”
“大明银元,足金足银为本,有库藏储备为底,永不贬值,永远可兑,持银元者,可随时到官库兑取白银!”
这一句话,真正点在了银钱命脉上。
有实银储备,银元便有信用;有信用,百姓便信、商贾便信、番商便不得不信、不得不用。
练子宁心思缜密,再度进言,问出最棘手的一种情形:“大将军王虑事周全,臣万分敬佩。只是臣还有一虑:若有地方大族、士绅、教派头目,心怀不轨,故意囤积铜钱、销毁银元、散布谣言、拒收银元,搅动市面恐慌,该当如何处置?”
朱高炽眼芒骤寒,杀机一闪而逝,没有半分犹豫:“囤积居奇、造谣惑众、阻碍币制、破坏新政者——不是与官府为难,是与朝廷争利,与万民为敌!”
他声音冷得像刀:“不必请示、不必商议、不必安抚。直接抄家!抄出的金银、铜钱、货物、田产,一半充入国库、归入银元储备,另一半,就地分给当地无地贫民、流民、贫苦信众。”
朱高炽语气平静,却让人心头发寒:“不用多,南洋这么大,本王不用杀多。杀几户首恶,抄几家大族,明正典刑,悬首示众,布告全境。一夜之间,南洋上下,便无人再敢囤积、无人再敢抵制、无人再敢造谣。银元自然通行无阻,直达南洋每一寸土地。”
此言一出,卓敬与练子宁齐齐心头一凛,脊背微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