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大头目浑身一颤,信纸从指尖滑落。
长桌两侧的众人见状,心头一紧,纷纷传阅书信。
每多一人看完,厅内的气焰便矮一分。
刚才还叫嚣最凶的人,此刻嘴唇哆嗦,脸色煞白如纸;方才还在算计如何煽动信众的人,额头冷汗滚滚而下,浸透了教袍领口。
有人端起茶杯想稳一稳心神,手指一软,“哐当”一声,茶杯捏碎,瓷片扎进掌心,鲜血直流,他却浑然不觉,只是死死盯着书信,眼神空洞,面如死灰。
厅内瞬间死寂。
刚才的喧嚣、狂妄、算计、叫嚣,一夜之间烟消云散,只剩下浓重得让人窒息的恐惧。
他们这才真正明白——
大明根本不是来谈判的,不是来妥协的,更不是来讲道理的。
大明是来立规矩、清势力、断财路、收权柄的。
暹罗那一夜的雷霆手段,不是警告,是预告。
“逃……快逃!”
终于有人崩溃,失声尖叫,猛地起身,连随身的金银、印章都顾不上拿,跌跌撞撞冲向厅门,只想连夜逃回自己的地盘,收拾历年搜刮的财宝、田契、金银,登上海边的西洋商船,远走高飞。
可他刚冲出议事厅大门,脚步便硬生生钉在原地。
门外街道之上,早已灯火通明,甲光映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