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自洪武大帝定鼎天下,便立了皇权至上、儒教为尊的铁律,千百年的中原教化,早已将这套理念刻进朝堂与民间的骨血。
儒家重纲常伦理、君君臣臣,帝王乃天子代天牧民,掌天下生杀予夺之权,朝堂政令皆出中枢,
地方治理皆依国法,天下万事,唯皇权马首是瞻。
而宗教于大明而言,不过是社稷的附属,是百姓祈福避祸的寄托,纵使是本土传承千年的道教,也守着“不涉政事、不扰俗务”的底线,道士清修于道观,信众祈福于庙堂,从无一人敢以教规干涉朝政,更无一人敢借宗教之名挑战皇权。
便是老朱曾推崇的佛教,也因一度有僧人干政,被严令约束,终究归于清净,绝不容许教权有半分凌驾于国法之上。
可南洋的伊斯兰教,却是全然不同的光景。
这教派自传入南洋,历经数百年浸润,早已深入诸邦的肌理,与邦国的政权、百姓的生活缠结在一起,难分彼此。
教规不仅是教徒的行为准则,更成了民间的行事规范,饮食、服饰、婚丧、作息,事事皆有教规束缚,半分不得违逆;清真寺不仅是礼拜之所,更是部族的核心,寺中阿訇的话语,比邦国官吏的政令更有分量,教徒唯阿訇马首是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