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同馆中厅的檀香余韵未散,方才三宣六慰使者俯首归降的恭谨尚在,厅外便传来一阵爽朗的笑声,伴着沉稳的脚步声,打破了厅中短暂的宁静。
朱高炽与朱雄英闻声,当即起身离座,目光望向厅门,面上皆褪去了对番邦的威压,添了几分宗室亲族的热络——来者不是旁人,正是蜀王朱椿,如今的大明吕宋王,亦是二人的叔伯长辈。
朱椿大步迈入厅中,一身藏蓝织金宗室王袍,领口袖口绣着南洋特色的缠枝蕉叶纹,既存大明藩王的威仪,又带着几分驻守海外的洒脱。
他年过五旬,面色微黑,想来是常年受南洋日晒之故,却精神矍铄,目光如炬,见朱高炽与朱雄英起身相迎,连忙快步上前,伸手一把扶住二人,朗声大笑:“你二人这是做什么?自家叔侄,何须如此多礼!”
“王叔驻守吕宋,替大明镇住东南海疆,劳苦功高,起身相迎,本是应当。”朱高炽笑着拱手,朱雄英亦躬身道:“蜀王叔一路辛苦,侄儿见过王叔。”
叔侄三人相视一笑,往昔朝堂的拘谨尽散,只剩宗室血亲的熟络,让厅中原本略带肃杀的氛围,瞬间温和了不少。
一旁侍立的苏禄、满剌加、满者伯夷、爪哇等南洋诸国使者,见状皆躬身垂首,不敢妄动,眼中却满是好奇与敬畏——他们早知大明灭了吕宋,派宗室亲贵驻守,却没想到这位吕宋王,竟能让大明大将军王与太子殿下如此礼遇。
待三人落座,朱雄英便率先开口,目光中带着期许:“十一叔,自您驻守吕宋,已有数载,侄儿一直惦念,今日恰逢南洋诸邦来朝,不知如今吕宋的光景,已是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