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目光锐利如刀,扫过案上的湖广舆图,指尖重重落在江夏、汉阳的地界上:“湖广锦衣卫的缇骑,皆是从京城调去的精锐,让他们配合卓敬,直接进驻各府县,凡有士绅抱团抗拒、唆使百姓闹事者,不必请示,先拿了再说!”
顿了顿,朱高炽语气愈发狠厉:“那些抱着侥幸心理,既不肯补缴契税,又不愿退回田骨的,统统按阻挠新法罪处置。查抄他们名下所有田产、商铺、金银,充入国库;主家不论男女老少,尽数流放三千里,发往辽东苦寒之地戍边,绝不留情!”
“要让湖广的士绅都知道,这一次朝廷推行一条鞭法,不是做做样子,谁要是敢螳臂当车,就别怪朝廷的刀快!”
皇帝朱标与太子朱雄英听后,都是神色一凛,相视一眼,眼底皆闪过几分讶异。
朱标摩挲着龙椅扶手的指节微微收紧,沉吟片刻,方才缓缓开口:“此法……确实狠辣。”
朱雄英亦忍不住颔首,眉头微蹙道:“父皇所言极是,这般动辄查抄家产、流放三千里,怕是会让湖广士绅人人自危,流言再起。”
两人都清楚,这道政令一下,湖广的士绅豪强必然要掀起一阵血雨腥风,无数人家将就此败落。
可朱标话锋一转,目光落在案头那份写满民怨的密报上,语气渐趋坚定:“然,乱世当用重典。这些士绅盘踞地方,阳奉阴违,若不施以雷霆手段,一条鞭法在湖广便寸步难行。”
朱雄英沉默良久,终究是叹了口气,颔首附和:“父皇所言不差,为了新政大局,也只能如此了。些许非议,比起新法推行的益处,不值一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