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吏们人人自危,也人人自律,府衙公堂之上,再也不见推诿扯皮的乱象,只余秉公办事的清明。
如今江南各府,集市繁荣,商旅往来不绝,再也不见往日的萧条景象。
清晨的集市上,粮铺、布庄、药肆依次开张,琳琅满目的货物摆得满满当当;南来北往的商旅牵着驮满货物的骡马,操着各色口音讨价还价,喧嚣声此起彼伏。
运河之上,漕船首尾相连,满载着稻米、丝绸、茶叶,扬帆往来,船工的号子声与岸边的叫卖声交织在一起,汇成了一曲热闹非凡的江南繁华歌。
百姓们走在街头,脸上都带着踏实的笑意,再也不用怕官吏无端刁难,不用怕士绅仗势欺人。
阡陌之上,练子宁带着儒生们传唱的歌谣,依旧在江南的上空回荡。
只是如今,这歌谣早已不用儒生们传唱,百姓们随口就能哼上几句。
田埂上,孩童们追逐嬉闹,嘴里唱着“一条鞭法好,百姓乐逍遥”;河边的洗衣妇,一边捶打着衣裳,一边哼着“赋税公道民心顺,江南岁岁庆丰年”。
练子宁站在村口的老槐树下,听着这清亮的歌谣,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
两年间,他领着儒生们走遍了江南的每一个角落,将新政的好处掰开揉碎,讲给百姓听。
如今,新政早已深入人心,百姓们不仅拥护新政,更将新政的章程,当作了过日子的准则。
有农户主动将自家的田亩数上报官府,生怕漏缴了赋税;有商户自发组织起来,维护集市的秩序,协助官府推行新政。
而扬州府衙的烛火,依旧彻夜不息。
铁铉坐在案前,批阅着各地送来的文书。
案头的文书,早已不是两年前的田产清册和新政草案,而是满满的捷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