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标叹了口气,说道:“朕也是这般猜测。山东之地向来是白莲教活动的重灾区,此次他们聚众作乱,虽规模尚未扩大,但蔓延之势极快。地方官府多次派兵镇压,却收效甚微,那些被蛊惑的百姓如同疯魔一般,悍不畏死,甚至不少官兵都被他们策反。”
他看向二人,眼中满是期许:“你们二人刚从南洋归来,见识过风浪,也颇有谋略。如今朝堂之上,虽有能臣,但此事关乎国本,朕还是放心不下。(精选完本小说:)你们可有什么应对之策?”
朱高炽与朱雄英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凝重。
白莲教与南洋那些割据一方、有据可查的土司,或是西洋疆域明确、可通过贸易或武力交涉的城邦截然不同——他们是潜藏于民间肌理的毒瘤,无固定疆域、无公开旗号,以宗族、乡邻为纽带,渗透在市井街巷、乡野村落之中,行踪诡秘难测。
他们最擅长的便是拿捏人心弱点,不依赖武力硬抗,而是借谣言为刃、以虚妄为饵,针对百姓心中的细微不满无限放大,编造“劫数将至”、“朝廷不仁”的妖言,再许诺“弥勒救苦”、“均贫富、等贵贱”的虚假愿景,将原本安分守己的百姓蛊惑成悍不畏死的信徒。
这种作乱模式远比外敌入侵、土司叛乱更为棘手:武力清剿难辨忠奸,极易误伤被裹挟的无辜百姓,反而给其提供“朝廷施暴”的煽动口实;安抚招降又会被其视作软弱,助长其蔓延气焰。
若是处理不当,非但无法平息乱象,反而会让妖言更快扩散,从山东波及周边省份,裹挟更多不明真相的百姓,形成燎原之势,甚至可能重蹈元末白莲教掀起红巾军起义、搅动天下大乱的覆辙,让承天新政的成果毁于一旦,让大明刚刚稳固的江山再次陷入动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