颂猜脸色铁青,握紧了腰间的佩剑——他知道这些贵族说的是实话。
明军围城三日,城中粮草已渐匮乏,守军士气低落到了极点,若再坚持,不用明军攻城,城内恐怕先乱了。
他沉默片刻,终是叹了口气“诸位稍待,我这就入宫劝说国主。”
此时的王宫大殿内,拉玛铁菩提二世身着皱巴巴的龙袍,肩头的金线刺绣早已失去光泽,甚至沾着些许饭渍。
他瘫坐在冰冷的王座上,背脊佝偻,往日里那双盛满骄横与威严的眼睛,此刻黯淡得像蒙尘的琉璃,只剩下满满的颓废与茫然。
殿外的战鼓声透过门缝传进来,“咚、咚、咚”,每一声都沉重得像砸在他的心上,震得他耳膜发疼,更像是在一声声宣告他的末日。
拉玛铁菩提二世下意识地攥紧了王座扶手,指腹摩挲着上面早已被历代君主摸得光滑的纹路,却再无半分掌控天下的底气。
恍惚间,他想起自己即位时的场景——那年他正值壮年,身着崭新龙袍,在群臣的跪拜中走上王座,誓言要让暹罗的疆域再扩千里,让南洋诸国永远臣服。他想起暹罗在他手中日渐强盛的岁月军队装备更新,战船遍布暹罗湾,每年从满剌加、真腊收取的贡品堆积如山,那些小国的君主见了他,连抬头直视的勇气都没有,那份荣光曾让他以为自己是南洋真正的天选之主。
可如今,这一切都成了泡影。
拉玛铁菩提二世望着殿外灰蒙蒙的天空,心中满是悔恨——若不是他被霸主的虚名冲昏头脑,若不是他一时野心作祟,见不得大明在南洋的影响力超过暹罗,非要发布昭告污蔑大明,怎会引来三路大军围城?
曾经的强盛与荣光,都毁在了他那不该有的挑衅上,而他,也即将从南洋霸主,沦为明军的阶下囚。
“大王。”颂猜轻步走进殿内,声音带着难掩的沉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