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内鸦雀无声。
朱高炽直接列出了数据说话。詹徽口称岭北是无底洞,粗看之下似乎真的如此——每年运粮损耗、驻军军饷、筑城开销,加起来确实是笔不小的数目。
然而大明一旦建设岭北成功,那带来的收益简直大到无法想象。
至少从此以后,草原蛮夷再无南下劫掠的根基,大同、宣府等边镇再不用常年枕戈待旦。
朝廷可以节省下的边防军费,光是九边每年三百万两的常规军饷,就能削减近半;那些为防备袭扰而征调的民夫、修缮的边墙,省下的人力物力更是难以计数。
更不用说,岭北榷场一旦兴旺,每年的商税、关税保守估计便有五十万两,草原的战马通过贸易源源不断输入,能让大明骑兵的规模扩大三成,再不用为马政发愁;而中原的茶叶、布匹销往漠北,又能反过来牵制蒙古部落,让他们在经济上依赖大明,这比单纯的军事威慑更有效。
这笔账算下来,经营岭北哪里是填无底洞?
分明是笔一本万利的长远投资——前期投入的银子,三五年便能靠节省的军费和新增的税收回本,往后年年都是净收益,更别提战略防线推进到漠北中心后,为大明带来的百年安稳了。
詹徽脸色一僵,手指下意识地攥紧了袖角,不甘心地强辩道:“胖殿下此言差矣!长城乃天险,历代皆以之为屏障,只需逐年加固,增设烽燧,再派驻精锐边军,足以御敌于塞外,何必舍近求远,去经营那苦寒的岭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