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就是,”人群里又响起附和声,“岭北离京师太远,真出了乱子,等消息传到朝廷,再调兵过去,黄瓜菜都凉了!与其劳民伤财守着,不如守好长城以内的疆土,安稳度日才是正理。”
这些文臣你一言我一语,句句不离“损耗”、“无用”、“安稳”,仿佛岭北真是块烫手山芋,不赶紧扔掉就要引火烧身。
他们中有的是真觉得经营岭北得不偿失,有的则是受了詹徽、任亨泰的影响,觉得跟着士绅集团的步调走准没错,更有甚者,心里早算好了账——省下的钱粮若能挪到自己分管的差事上,或是惠及家乡的士族,才是实实在在的好处。
事实上,这些士绅缙绅反对建设岭北的真正原因,终究还是落在“利”字上——岭北贫瘠不能耕种,对他们而言便是毫无用处的废地。
士绅阶层的根基在于土地,财富来自田租,权势依托于对农耕资源的掌控。
他们毕生钻营的,无非是兼并良田、扩大佃户,靠着“耕读传家”的名头巩固地位。
可岭北广袤无垠的草原戈壁,既种不出稻麦桑麻,也开不了阡陌田垄,连最基本的地租都收不上来。
即便朝廷将那里的土地分封给他们,也只能眼睁睁看着草场荒芜,收不到半粒粮食、半文租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