敝衣扶杖的慈蔼老妇含笑劝说:
“冥玄道兄息怒。仅以大道为论,阎浮当有【十二炁】,如今只证【五炁】,所以位业逊于【阴阳】。
若用【鬼道】托举,再并入【少阳】,空证【神炁】,这尊金位牢不可动,的确是撼动【太阳】之机会。”
灰袍道人不置可否,语气平淡:
“那就看谁家道子,能最终占得鳌头。”
无形宗的通真玄黯真君打圆场:
“照九灵梵妙道君所言,姜姓子如今有【少阳】瞩目,又牵扯【鬼道】,以及【剑道】。
与玄律女青真君结缘,再得杀剑,确实已近道子级数。”
这位中年文士随和一笑,取出一物:
“冥玄道兄,我也跟一注,如何?”
灰袍道人凝目望去,竟是巴掌大小的一只藤壶,表面泛着温润光泽,宛若打磨光亮的紫砂,内里存着约莫三十六团清灵气团,如烟似霞,盘凝不散。
“竟是乾天真钧气,正合天罡之数。玄黯道友有心了。”
灰袍道人郑重打了个稽首。
正所谓罡气无穷,品类却有定数。
这一壶乾天真钧气位列至等,极其珍贵——不仅要用专门法器飞升罡气层寻觅阳属之气,还得凑足七七四十九种方能合炼一缕,兼具勃发之性与并蓄之妙。
修持【太阳】、【少阳】之道,皆大有裨益。
即便底蕴雄厚的宗字头,也未必攒得够这么多,堪称厚礼。
“玄黯道友倒是跟得快。”
掣霆斗魁道君笑声洪亮,如同霹雳交错传入太虚下方,震得四面八方剧烈动荡。
“我仍旧不看好姜姓子再证【少阳】,但他一介练气下修敢对真君举剑,这份杀才性子值得赞许。况且,我确实也想瞧瞧,往后甲子,他能否一剑砍翻这盘棋。”
说罢,这位浑沦宗道君大袖一抖,放出一方九丈高、九丈宽的方正墨石——竟是经由法力凝练的“磨剑台”。
“斗魁道兄当真富裕。如此品相的‘磨剑台’找遍阎浮也难寻得了。”
通真玄黯道君苦笑:
“相较之下,显得我这书生穷酸。”
浑沦宗的掣霆斗魁道君云淡风轻:
“多学学本君,找些大天的厉害角色斗法,腰包便鼓了。两千年前,偶然撞着宇外一个剑宗道子,打杀之后掐算跟脚,前去断了因果纠缠,平白叫我洞天多出好些藏物。”
通真玄黯道君连连摆手,浑沦宗擅长斗法,道子真传个个底蕴雄厚。
无形宗却是走练假成真的化生之道,讲究以一替万,以我代天。
并非堂堂皇皇的正大路数,学不成这般发家手段。
青冥天外沉寂下去。
南瞻洲八宗,五大道君。
代表无形宗和浑沦宗的两位,跟着先天宗的显幽冥玄道君一同下注。
太符宗、绝尘宗,仍旧不为所动。
灰袍道人收起那两样叫真君都要动争心的好物,发出宏烈道音:
“此局至此,算作中盘,虽未到收官之时,可大体走向已经分明。
丑话说在前头,这位姜姓子过了九重玄雷,往后便是先天道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