符离子取出一符,剪成人形,轻轻弹指,送入【丰都】。
“让老道我来帮帮场子,凑凑热闹!”
楼真宵无语凝噎,默默将赞声咽回去了。
……
……
蓬!蓬!蓬!
接连三声爆响,又有三道神识炸作齑粉,皆是炉焰命格,都未经受住灶君庙中赐下的一簇火苗。
姜异边等着天书作答,边观察【丰都】,十八重巨塔占据泰半之地,周遭错落着鳞次栉比的阴间风貌。
俨然一方鬼国!
倘若望向滚滚黑云掩盖的更深处,似有大片碎瓦颓垣、剩水残山忽隐忽现。
“好像遭逢过一场大战……”
姜异正思忖着,十八重高台忽地响起洪亮念音:
“嚯!竟是灶君庙!这可了不得啊,简直是天赐的大造化!”
宛若台下看戏的道道神识纷纷循声而至,看见是一中规中矩的金石命,瞬间没了兴致。
那人却自顾自继续说道:
“相传灶君庙中蕴藏‘文武火’,文火烧命,武火煅性。
倘若捻一炷香,入得庙内,便要过两关,一是显照命纹,纵横交错,可断运势;一是称量命重,以斤两判定道途。”
十八重高台上的众人,听得这人言之凿凿,不似编造,尽皆泛起嘀咕。
“【丰都】门户缘何有灶君庙宇?”
有一泥瓦命扬声问道。
“这可就说来话长,牵扯到一段久远秘辛了……”
那人又把【仙道】八景宗与【鬼道】丰都之间的恩怨纠葛大略说了一遍。
个中条理分明,挑不出错处。
“敢问阁下是哪座法脉的高修?”
有人好奇问道。
能够知晓道统征伐的前尘旧事,至少该是教字头出身。
“闲散人罢了。在下姓‘董’,诸位可以唤我‘董哥’。”
那人悠悠说道。
“敢问董哥,如何将自个儿捻成一炷香?”
又有一草芥命怯生问道。
“放出神识,凝化命气,接引一簇火入体内便是,简单得很。但若气数不厚,命数不足,转眼就会被烧散,大损修为。”
这位董哥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好似热心肠。
“奉劝下等命气就不要尝试了。”
十八重高台发出阵阵叹息,这等机缘在前却无法触碰,真是莫大的憾事!
但也有人不信邪,倒数下等的土木命腾空而起,鼓动念音求灶君庙赐火。
“某愿一试!以我万中无一的向道之心,受灶君试炼!”
“这位……看着有些像掌门?”
姜异神识微动,注视这道下三等土木命凝聚的模糊身影,结果没到十息,便被烧为齑粉!
“早就说了。命气又非修为,妄图仗着自个儿练气十二重就捱过灶君赐火,纯属痴心妄想!”
董哥再次出声点评。
十八重高台旋即沉默,目睹三等土木命轻易被烧散,再无人敢于以身试火。
“原来是这样。”
姜异把这位“董哥”所言与天书显化蝌蚪小字相互对照,确认无误,不禁升起十足信心。
灶君赐火,烧的是命气!
论及【丰都】,哪个比得过自己!
“既然如此,那我也没必要藏拙。”
姜异正要迈步,越至众人身前,只见十重之上风云激荡!
宛若星斗峥嵘,又似山岳耸空!
那座灶君大庙倏然一震,放落一簇火苗。
那道宛若星斗悬天,气象峥嵘的虚幻身影,竟是几息之间就把火苗炼化。
咚!
庙门大开,铺出层层长阶,金焰交织,或为鹏鸟、或为雀鸟、或为灵鹤、或为鸦雀……种种灵禽之形翻涌变幻。
那人振袖而起,从容行之。
片刻便消失在庙门背后。
“这是二等的‘天星命’,只逊色兼得日月的天子命半筹!”
十八重高台,董哥及时地解说:
“这般从容炼化灶君庙赐下的火意,定然是宗字头法脉的道材!说不得便出自‘先天宗’了!”
有人好奇问道:
“为何不是太符宗?”
董哥大喇喇道:
“太符宗下院别府的道材,岂会做这等招摇之举!他们个个霁月光风,哪像先天宗尤爱卖弄!”
这董哥莫不是哪个修水行的真人扮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