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都是曹操为了安置汉献帝而营建的,最多的时候,这里是曹魏的政治中心,挟天子以令不臣,便是从许都发号施令。【好书推荐站:】
但自从曹丕建魏后,这里的宫廷就开始萧条,并且内城逐步衰败。
而依附于内城的外城,也...
风在沙脊上滑行,像一把钝刀刮过铁锈斑驳的岁月。于阗月站在鸣沙山顶,铜铃悬于指尖,未再摇响。她知道,此刻天地间的每一粒沙都在替她发声。那声音不在耳中,在骨髓里,在血脉奔涌的节律之间,在亿万次心跳同步震颤的间隙??它已无需敲击,自会回荡。
她闭目,任夜气灌入肺腑。敦煌的空气向来粗粝,可今夜却似被某种无形之力过滤过,清冽如泉。她忽然听见一个孩子在笑,遥远得如同前世记忆,又近得仿佛就在身后。她猛地回头,只见山下戈壁滩上,一点微光正缓缓移动。那是一盏纸扎的灯笼,由一个小女孩提着,赤脚走在碎石之间。她穿的是旧式西北童裙,发辫用红绳系着,嘴里哼着一支调子,断断续续,不成章法,却是《破晓光》最原始的起音。
于阗月怔住。这旋律……不该有人记得。那是她在整理唐代乐谱时偶然复原的一段残腔,从未公开演奏,仅存于私人笔记之中。可小女孩一边走,一边改,一边即兴延展,竟将整段结构自然补全,宛如本能。
“你是谁?”于阗月下山疾行,沙粒在脚下翻滚如浪。
女孩抬头,眸子黑得不见底。“我姓曹,”她说,“祖奶奶说,咱们家守窟三代,到我这儿,该轮到听声了。”
于阗月心头一震。曹氏?莫高窟最初的供养人家族之一,北魏时期便有“乐僧曹三郎”记载,专司洞窟音律调衡,后因战乱失传。她曾以为这只是传说。
“你从哪儿学的这首歌?”她蹲下身,与女孩平视。
“梦里。”小女孩咧嘴一笑,露出缺了一颗门牙的豁口,“每晚都有人教我,穿灰袍,戴铜面具,弹一架会发光的琴。他说,若我不唱出来,他就永远出不来。”
于阗月呼吸一滞。那是《巡音志》中描述的“守音者”形象??传说中自愿封印于石窟深处的乐官,以魂魄镇压失传之音,待有缘人唤醒。她一直当它是寓言,是古人对文化断层的悲情投射。可现在,她不得不信:有些东西,从未真正死去,只是沉睡。
她牵起女孩的手,往石窟方向走去。一路上,风声渐变,不再是呼啸,而成了低吟,像是无数人在远处齐诵一段经文。她们经过第七十六号窟时,石壁突然微微震动,一道尘封已久的暗格“咔”地弹开,里面躺着一卷用桑皮纸包裹的竹简。于阗月小心翼翼展开,见其上以朱砂小楷写着:
>“音非物也,故不可锁;心有所寄,故终能通。【书友推荐榜:】
>七代巡音子遗言:当万民自发声,即吾辈归隐时。勿寻我名,但听我声。”
落款无字,唯有一枚铃形印痕,与她手中的铜铃纹路完全一致。
她跪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