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桃的情况已经惨到了极致,但她却是活着的人。『二战题材精选:』甚至更残忍一点说,由于“人彘”这种手法还带着一些医学上的技术含量,因此春桃甚至还能在这样的状态下活几天。
以至于求死都不能!
“我送你上路吧,免...
夜雨如注,敲打着金谷园的琉璃瓦檐,水珠顺着飞檐滴落,在青石板上溅起细碎的雾气。石崇立于密室窗前,手中那封张华的密信已被他反复摩挲至边缘发毛。火光映照着他半边脸庞,明暗交错,如同他此刻的心境??既知退无可退,又不敢贸然前行。
“时机未至……”他低声重复,嘴角浮出一丝冷笑,“可若再等,刘琨这条命就真要断送在赵王手里了。”
话音未落,门外传来极轻的脚步声。左思推门而入,衣袍微湿,眉间凝着寒意。“郎君,刚得消息:廷尉府已提审两名被捕家兵,一人受刑不过,招认了大半。虽未直呼您名,但言及‘金谷死士’‘夜袭王府’,司马伦必已知晓主谋是谁。”
石崇眼神一凛,却未动怒,只缓缓将信投入烛火。焰舌舔舐纸角,字迹在火中扭曲消散。
“他知道又如何?”他冷声道,“我救的是自家部属,非谋逆作乱。法不加贵,宗室若纵奴行凶,百姓尚可鸣冤,何况我石季伦乃三品列侯,执金吾副使?此事若闹上朝堂,反是赵王理亏。”
左思摇头:“郎君差矣。如今朝政尽归贾后之手,司马伦虽跋扈,却是她用来制衡齐王、成都王的刀。若您与赵王撕破脸,贾谧未必肯保您。更何况……”他顿了顿,压低声音,“据线报,孙秀已在暗中联络东宫旧党,欲借太子被废之事,煽动‘清君侧’之议。他们需要一个由头,而您这一击,正是最好的借口。”
石崇沉默良久,终于转身,从案底取出一枚铜符,递予左思。“持此符,即刻前往兖州,找我族弟石定元。他手下有两千屯田兵,皆经我多年训练,忠心可用。命他整装待发,随时准备接应我南下。”
左思接过铜符,心头一震:“您真要走?”
“不是我要走,”石崇目光如铁,“是我必须活着。只要我还活着,这张网就不会断。刘琨能救回来,说明赵王尚未准备好动手,他还忌惮舆论,顾忌名声。那就说明??我们还有时间。”
正说话间,外头忽传急报:潘岳求见,神色仓皇。
潘岳踏入密室时,浑身已被雨水浸透,发丝贴在额前,双目布满血丝。“季伦!出大事了!张华……张华昨夜被人刺杀,身中七刃,险些丧命!现藏身城南别院,闭门不出,连亲信都不敢见!”
石崇猛地站起,桌案上的烛台被袖风带倒,火焰摇曳几欲熄灭。
“谁干的?”他声音低沉如雷。
“不知。刺客蒙面,杀人后投井自尽。(不可多得的文学珍品:)但……”潘岳咬牙,“现场留下了一柄短剑,剑柄刻有‘伦’字篆文。”
又是赵王!
石崇眼中杀机暴涨。他原以为司马伦只是试探,如今看来,对方早已布下杀局,步步紧逼。先劫刘琨,再刺张华,分明是要斩断他所有外援,孤立金谷之势!
“他想逼我先出手。”石崇冷笑,“然后便可冠冕堂皇地以‘逆臣作乱’之名,将我连根拔起。”
潘岳颤声:“那现在怎么办?张华重伤,联络中断;刘琨昏迷不醒;贾谧态度暧昧;赵王虎视眈眈……我们……我们是不是该暂避锋芒?”
石崇盯着窗外暴雨,良久,忽然道:“你可知为何我当年要在金谷园建一座藏书楼,高过太极殿三尺?”
潘岳一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