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藤蔓立盾被流星锤轰得粉碎。
但江风已经借着这个缓冲的瞬间,双掌前推。
“枯荣。”
两股截然不同的木灵力从他掌心涌出——左手翠绿,生机勃勃;
右手枯黑,带着腐蚀万物的气息。
两股力量交织缠绕,化为一条巨大的墨绿色藤蔓巨蟒,张开大口,朝岳崇山咬去。
岳崇山瞳孔一缩,流星锤迎面砸出。
当!
藤蔓巨蟒被砸散了一半,但剩下的部分依然死死缠住了流星锤的锤头和锁链。
腐蚀性的灵力开始侵蚀流星锤表面的符文。
“嗯?”岳崇山脸色一变。
他猛地催动灵力,想要将流星锤抽回。
但藤蔓越缠越紧,越腐蚀越深。
江风没有给他反应的时间。
第二波藤蔓从地底钻出,缠上了岳崇山的双脚。
第三波从两侧包抄,封锁了他的退路。
“好狂的木行法术!”岳崇山怒喝一声,体内灵力暴涨,全身金光大放。
砰砰砰!!!
缠绕在身上的藤蔓接连炸开。
他终于挣脱束缚,一脚踏碎脚下的藤蔓根系,流星锤挣脱藤蔓,挟带着恐怖的力量再次轰来。
但就在这时,江风右手食指抬起。
指尖凝聚出一点幽黑色的光芒。
极小,极暗,却让岳崇山的汗毛瞬间竖起。
“《灭神指》。”
江风默默吐出三个字。
指尖的黑光骤然膨胀,化为一道直径丈余的漆黑光柱,带着灭绝一切的气息,直直轰向岳崇山。
天色暗了。
不是天黑了,而是那道黑色光柱吞噬了周围所有的光。
演武场四周,三千丰都营士兵只觉得天地间的灵气发生了剧烈的震荡。
不少人直接跪倒在地,被那股威压压得站不住。
“这…这是什么功法!”
岳崇山的瞳孔中倒映着那道漆黑的光柱。
他的直觉告诉他,硬接这一指,死不了,但绝对会重伤。
他不是怕死的人。
但。
他身后,是他六千弟兄。
这一指的余波如果扩散开来…
“我认输!”
岳崇山扔下流星锤,双手抱拳,声如洪钟。
江风收指。
黑光消散,天色恢复。
演武场上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呆呆地看着场中的两人。
他们的岳校尉,合体前期战力的悍将,认输了。
对手,是一个金丹境的年轻人。
岳崇山走到江风面前,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
“你不是普通散修。”
“我说过,天赋异禀。”
“去你的天赋异禀。”岳崇山忍不住骂了一句,但嘴角是压不住的笑意:“你小子的战力至少合体前期。那一指要是实打实轰过来,老子就得躺半个月。你到底什么人?”
江风沉默了一瞬。
然后,他从储物戒中取出一枚令牌。
令牌通体漆金,正面刻着“丰都”二字,背面则是一行小字:“持此令者,如朕亲临”。
岳崇山看到令牌的瞬间,脸上的笑容凝固了。
他的身体本能地绷紧,双手下意识抱拳。
“这是…陛下的亲令。”
“对。”
岳崇山深吸一口气。
他看了一眼站在远处的白荷,又看了看江风。
“你跟陛下什么关系?”
“帮陛下办差。”
岳崇山打量着江风。
他是军人,不是政客,不懂那些弯弯绕绕。
但有一点他很清楚——能拿到这枚令牌的人,绝对不简单。
而且,对方的实力刚才他已经亲身验证过了。
金丹境便有合体前期战力,这种天才,即便放眼整个墨星也是凤毛麟角。
“阁下有何吩咐?”岳崇山的态度立刻转变,语气恭敬了许多。
“先别急。”江风将令牌收起,又道:“带我去烽火城见你们的主帅镇南天。”
“好。”
——
烽火城。
丰都营总部。
江风乘坐军用飞舟,在岳崇山的亲自护送下抵达了这座边境军城。
飞舟刚落地,江风就感觉到气氛不对。
整座军城上空笼罩着肃杀和压抑。将士们行色匆匆,脸上写满了焦虑。
城中的军事禁制全部开启,处于最高警戒状态。
而城门口,贴着一张告示。
“急招医修!丰都营重金聘请精通丹田修复之医修,报酬面议,不设上限!”
江风脚步一顿,看向岳崇山。
岳崇山沉声道:“我刚才获悉,三日前,大帅外出巡查边境防线,在白骨谷遭遇伏击。对方至少有三名合体巅峰战力强者,大帅以一敌三,杀了两个,重伤突围。但丹田严重受损,至今昏迷不醒。”
“谁干的?”
“不清楚。没有留下活口。但大帅的亲卫说,偷袭者使用的功法手段极为诡异,像是…月神教的路数。”
月神教。
江风眉头微蹙。
月神教在墨星很多国家都有分部。
在有些国家甚至国教待遇。
而整个墨星,唯一拒绝月神教的国家,就是长青帝国。
根据长青帝国法律,月神教是邪教,民众禁止信奉月神教。
有传教者,杀无赦。
江风并不清楚长青女帝与月神教的恩怨。
月神教在墨星传教多年,虽然也牵涉不少争端和战乱,但并未掀起过国战。
所以,这袭击镇南天的凶手,月神教有很大嫌疑,但没有确凿证据,江风也不会乱下结论。
“大帅的伤势如何?”江风收拾下情绪,又问道。
“很严重。”岳崇山的声音低沉下来:“营中的军医说,大帅的丹田碎裂了六成,灵力外泄不止。照这个速度,最多十日,大帅就会彻底沦为废人。我们到处求医,请了好几位炼丹师,都说回天乏术。”
他顿了顿,又道:“大帅若废,丰都营群龙无首,边境防线必然崩溃。庆阳帝国那边肯定会再次蠢蠢欲动。到时候,长青帝国西南边境的数十亿百姓……”
后面的话,他没说完。
江风停下脚步。
“在哪?带我去看。”
岳崇山一愣:“你懂医术?”
“略懂。”
岳崇山看着江风的眼神有些复杂。
按理说,对方只是一个持有陛下令牌的年轻人,他不该把大帅的安危寄托在一个“略懂”医术的人身上。
但刚才演武场上的那一战,让他对这个年轻人有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信任感。
“跟我来。”
——
丰都营帅府,后院静室。
推开门的瞬间,一股浓烈的药味扑面而来。
室内,一张宽大的紫檀床上,躺着一个中年男人。
镇南天。
丰都营主帅。
洞虚巅峰修为,合体巅峰战力。
他此时面色灰败,嘴唇发紫,胸口起伏微弱得几乎看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