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自己伤得重，但没想到这么严重。

“能治吗？”李千山沙哑道。

“能。”

李千山眼里闪过一丝希望，随后又暗淡下去：“诊费…”

“一亿极品灵石。”

“我们天云宗现在全部家当加起来都不到三千万。”

李千山顿了顿，又道：“你可能不太了解我们天云宗的状况。我们天云宗在城阳府境内，周边尽是流寇。我们是独立势力，也没有大势力庇护我们，官府也不管我们。这些年，我们被流寇折磨的苦不堪言，花了太多的资源在剿匪上，实在拿不出这么多钱。”

江风端起茶杯，吹了吹，慢悠悠喝了一口。

“那就不治了？”

李千山沉默。

他身边的弟子急了：“夏大夫，能不能通融一下？我们可以分期…”

“分期？”江风放下茶杯，看着李千山：“李宗主，我听说，天云宗有一个星州杯的参赛名额？”

李千山一愣。

“你的意思是…”

“很简单。”江风靠在椅背上，语气随意得像在聊天气：“把天云宗并入葬仙宗，你的丹田，我免费修复。你继续当天云宗的管事人，只不过头上多了个葬仙宗的牌子。你的弟子、你的长老，一个不少。你还是以前的李千山。”

“你在开玩笑吧！”李千山猛地站起来。

然后，丹田剧痛，又摔回了椅子上。

他的弟子赶紧扶住他。

江风没动，也没说话，就那么看着他。

良久。

李千山咬着牙：“我李千山就算死，也不会卖宗门。”

“说得好。”江风点点头，然后起身，“那就去死吧。严康，送客。”

他转身就走。

“等等！”

李千山没喊。

是他身边的弟子喊的。

“宗主！”弟子跪在李千山面前，眼眶通红：“您要是废了，天云宗照样完蛋。那些流寇下次再来，谁来挡？那些流寇的手段，您也很清楚，一旦宗门被破，宗门上千口人恐怕都要被屠杀。”

李千山浑身一震。

江风停下脚步，但没回头。

他在等。

沉默持续了很久。

“我有条件。”李千山终于开口，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说。”

“天云宗并入葬仙宗后，我的弟子不能被欺负，你们要一视同仁。”

“可以。”

“天云宗在星州杯的那个名额，依然由天云宗弟子使用。”

“不行。”江风回过头，看着他：“名额归葬仙宗统一调配。但我可以保证，如果天云宗弟子实力够格，优先考虑。”

李千山脸色变了又变。

最终，他闭上眼睛。

“好。”

心中则暗忖道：“比拼弟子实力吗？我的亲传弟子周川可是化神巅峰境修为，洞虚前期的战力。葬仙宗的那些歪瓜裂枣弟子，怎么可能有人是川儿的对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