柱子把馒头往王大壮手里塞,小手推搡着,眼神满是执拗。
王大壮眼眶一红,摸着柱子的头,声音发颤:“叔是老兵,扛饿,你还小,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必须吃。”
“我不吃,叔你要是不吃,我也不吃。”
柱子把馒头放在两人中间,谁也不肯先碰。
两个饿得浑身发软的人,在生死绝境里,互相推让着这半块救命的馒头。
最后两人一人一半,小口小口地啃着,吃得无比珍惜。
这哪里是馒头,这是活下去的希望,是战友之间过命的情谊。
另一边,受伤的排长李建国,正靠着断墙,给腿部中弹的战士包扎伤口。
战士名叫二牛,腿被炮弹炸得血肉模糊,伤口感染多日,一直没有药品医治。
好不容易分到一点消炎药和纱布,李建国二话不说,全都倒在二牛的伤口上。
二牛急得红了眼,他清楚,排长的肩膀也中了枪,伤口同样发炎化脓,疼得整夜睡不着。
“排长,你快给自己上药,我这点伤没事,我扛得住!”
二牛推着李建国的手,死活不肯让他给自己包扎。
“我是排长,我要对你们每一个人负责,你的伤再不治,腿就保不住了。”
李建国按住二牛,动作轻柔地给他清理伤口、上药、缠纱布,动作小心翼翼,生怕弄疼他。
“排长,你不用管我,你要是倒下了,谁带我们打鬼子,谁带我们等援军啊。”
二牛看着排长肩膀上渗血的伤口,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声音带着哭腔。
“我没事,这点小伤不算什么,你好好养伤,等好了,咱们一起把鬼子赶出衡阳。”
李建国说完,把剩下的一点点消炎药,全都留给了二牛,自己只是用破布,随便擦了擦肩膀的伤口。
在这绝境之中,没有自私,没有争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