径直走到负责接应的军官与返航机组人员面前，声音带着难掩的沙哑与急切，开门见山便问。

“此次出击的所有编队，都平安返航了吗？”

话音落下，方才还喧闹的氛围骤然凝固。

围在周围的军官、机组士兵们纷纷低下头，眼神躲闪，相互对视一眼，全都抿紧嘴唇默不作声。

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愧疚与沉重，嘴角的笑意彻底消散，只剩下难以言说的压抑。

沉默像一块巨石压在每个人心头，良久。

才有一个年轻的机务小伙子攥紧了拳头，眼眶泛红，大着胆子往前站了一步，声音哽咽着，几乎是咬着牙开口。

“大帅……林野和老张机组的轰炸机，到现在都没有传回信号，也没有降落……我们已经第一时间组织了搜救队，连夜往他们失联的空域赶，去排查坠落地点了……”

他顿了顿，死死忍住眼底的泪光，刻意拔高了几分声音。

像是在安慰众人，又像是在自欺欺人：“飞机上的应急降落伞都是完好的，出发前都仔细检查过，他们……他们肯定能找到跳伞的机会，生还的机会，还是很大的……”

可这番苍白的话语，连他自己都说得底气不足。

在场的所有人都心知肚明，昨夜战事惨烈，又是漆黑无月的夜间。

轰炸机失联坠落，即便成功跳伞，茫茫荒野与战火区域，生存希望也早已渺茫至极。

本该是完美无缺的凯旋盛宴，本该是万众欢呼的英雄归途，却因为两位战友的失联陨落，蒙上了一层挥之不去的悲情阴影。

满心的喜悦被狠狠击碎，胜利的荣光里，掺杂了沉甸甸的伤痛与遗憾，再也没有了全然的欢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