娜姆站在尘土飞扬的路边,望着苏糖远去的汽车方向,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眼底翻涌着不甘与执拗。
她现在委身嫁给那个双目失明的老头,从来都不是心甘情愿,不过是忍辱负重的权宜之计罢了。
她心里打得算盘噼啪作响,老头手底下握着十几个牧场,只要能哄得他信任,拿到足够的钱,她立马就开一家属于自己的药坊。
苏糖能靠着一间小小的药坊,从康巴这片土地上走出属于自己的路,她娜姆凭什么不行?
可对苏糖而言,娜姆这番暗藏锋芒的话,没有丝毫威胁,甚至让她觉得有些可笑。
她漫不经心地瞥了一眼坐在不远处牛车上的瞎眼老头,心里清楚,这人连一身像样的嫁妆都舍不得给娜姆添,对她根本没有半分真心。
娜姆又凭什么觉得,这样一个吝啬又冷漠的人,会心甘情愿拿钱给她开药坊?
想到这里,苏糖嘴角微微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语气平淡得没有一丝波澜:“那我祝你好运。”
丢下这句话,她不再多看娜姆一眼,转身坐上自己的汽车,发动引擎,驱车扬长而去。
汽车驶过扬起一阵尘土,尾气扑面而来,娜姆被呛得连连咳嗽。
等咳嗽平息,娜姆抬起头,目光越发怨毒地盯着苏糖远去的车影,那眼神里的恨意,几乎要溢出来。
她在心里暗暗发誓,等她得偿所愿,拿到钱,开起药坊,成为康巴最风光的人,第一个要干掉的人就是苏糖。
到时候,就算苏糖痛哭流涕,跪在她的面前苦苦哀求,她也绝不会心慈手软,绝不会给苏糖留一条生路。
苏糖没有将娜姆的怨毒放在心上,驱车一路前行。
远远地,她就看到嘉措正跟帕拉一起在牛棚旁挤牛奶。
阳光洒在他们身上,镀上了一层温暖的金边。
才不过半个月不见,嘉措黑了许多。
皮肤被草原上的风吹得有些粗糙,却多了几分烟火气,少了几分往日的阴郁。
他挤牛奶的动作依旧有些生疏,速度远远赶不上帕拉这个常年和牛羊打交道的老手。
不过看得出来,他的身体协调性显然比以前好了很多。
不再像刚来时那样笨拙,每一个动作都变得流畅了不少。
嘉措抬起头看到了车上的苏糖和两个小家伙,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立马放下手中的挤奶桶,用衣角快速擦了擦手上的牛奶,起身快步朝着汽车的方向迎了上去。
汽车停稳后,苏糖打开车门,两个小家伙穿着厚厚的藏袍,迈着笨拙的小短腿,圆滚滚的身子一摇一晃,朝着嘉措的方向跑去。
嘉措的心头瞬间被柔软填满,所有的疲惫和烦恼都烟消云散。
他快步走上前,弯腰将两个小家伙轻轻抱了起来,挨个在他们软乎乎的小脸上亲了亲。
两个小家伙笑声清脆悦耳,像草原上的风铃,回荡在空旷的牧场里,感染着在场的每一个人。
帕拉站在一旁,看着这温馨的一幕,脸上也露出了欣慰的笑容,眼底满是慈爱。
看到苏糖从车上下来,嘉措连忙放下两个小家伙,伸手牵住苏糖的手。
“快进来,外面风大,喝完鲜牛奶暖和暖和身子。
帐篷里生着炉火,暖意融融,驱散了外面的寒冷。
牛奶是刚挤出来的,还带着温热的温度和淡淡的奶香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