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知道,是女儿没有父母依靠的这些年,肯定吃了不少苦,才让她的性子完全变了样。
“阿璃……”沈月华眼眶通红,声音里带着颤音,“跟妈说实话,你是怎么找到妈的?是不是……是不是遭了很大的罪?有没有伤着哪儿?”
她虽然身子动弹不得,但那一双眼睛却像星光一样,在沈姝璃身上上下扫视,生怕漏掉一处伤疤。
沈姝璃心头一软,握住母亲的手贴在脸颊边,像是小时候撒娇那样蹭了蹭,语气轻快地安抚。
“妈妈,您就把心放肚子里吧。您闺女现在本事大着呢,没遭罪,也没受伤。”
为了让母亲宽心,她避重就轻,把那惊心动魄的一夜大概讲了一遍。
“其实也是运气好,我有人提醒我幸福大队和福松县不对劲。后来我找了关系下来调查,有一伙人跑到了基地这边,才让我们顺藤摸瓜找到了基地,上面派人把那个地下基地给一锅端了。几百号人都救出来了,您也是那时候被我趁乱带出来的。”
她说得轻描淡写,略去了自己孤身涉险、手刃仇敌的那些血腥片段,只说是配合行动。
沈月华虽然身子虚,但脑子不糊涂。
那样森严的壁垒,那样穷凶极恶的歹徒,哪里是一句“配合行动”就能概括的?
但她没有拆穿女儿善意的谎言,只是紧紧抿着唇,眼泪无声地往下掉。
“妈妈,您别哭啊……”
沈姝璃有些慌了手脚,连忙扯过袖子给母亲擦泪,“我这不是好好的吗?而且,咱们现在可安全了,这里也不是什么大户人家的绣楼,您猜猜这是哪儿?”
沈月华止住泪,有些茫然地环顾四周。
这屋子里的陈设古色古香,拔步床、紫檀案几、博古架上的古董花瓶,甚至连空气里都透着一股子淡淡的灵气,吸一口都觉得通体舒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