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那一通哭,再加上白天在矿场折腾了一身的灰土和汗水,此刻身上黏糊糊的难受。
尤其是脸上,为了卸掉那层易容的假皮,她刚才下手重了些,这会儿被热气一蒸,脸颊火辣辣地疼。
温热的水流哗啦啦地冲刷在身上,带走了那一身的疲惫和尘垢。
沈姝璃没敢洗太久,匆匆擦干了身子,换了一身柔软的纯棉睡裙,头发还没完全干透,便急不可耐地回到了内寝。
她没去睡隔壁那张侧室的软榻,而是像小时候那样,小心翼翼地掀开母亲那床锦被的一角,身子蜷缩成一团,钻了进去。
雕花拔步床很是宽敞,即便躺了两个人也不显得拥挤。
沈姝璃侧着身,一只手轻轻搭在母亲的手背上,感受着那微弱却平稳的脉搏,鼻尖萦绕着母亲身上特有的、混杂着安神香的味道。
这种久违的安全感,让她那根紧绷了两辈子的神经终于彻底松懈下来。
困意如潮水般袭来,几乎是沾着枕头的一瞬间,她便沉沉地睡了过去。
这一觉,睡得格外沉,连个梦都没做。
……
次日。
柔和的光线透过窗棂洒进来。
睡梦中,沈姝璃感觉脸颊上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轻轻游走,带着一点粗糙的触感,痒酥酥的。
像是羽毛,又像是某种小虫子。
她下意识地皱了皱眉,并没有立刻醒来,只是迷迷糊糊地抬起手,想要把那恼人的“东西”挥开,顺便在脸上挠了两下。
“唔……”
她嘴里发出一声含混不清的呓语,翻了个身想要继续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