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张头!别闷着头在那刨你那烂木头了!出来接客!给你送买卖来了!”
话音刚落,那扇木门“吱呀”一声被人从里面拉开了。《阅读爱好者精选:》
出来的不是什么老头,而是一个三十来岁的壮汉。
这人光着膀子,露出一身古铜色的腱子肉,脖子上搭着条脏兮兮的毛巾,手里还攥着一把刨子,身上沾满了木屑。
壮汉一见是李大爷,原本有些警惕的眼神瞬间柔和下来,把手里的刨子往后腰一别,憨厚地笑了笑。
“哟,是李叔啊!我就说是谁嗓门这么大,隔着两条街都能听见。”壮汉让开身子,冲着里面喊了一嗓子,“爹!李叔来了!”
转过头,他又好奇地打量了一眼跟在李大爷身后的沈姝璃,见是个面白无须的小后生,也没多问,客气地招了招手。
“李叔,这位小兄弟,快进屋坐,家里乱,别嫌弃。”
随着那声充满乡音的吆喝,里屋的蓝布门帘被人挑开。
一个头发花白,但精神矍铄的老头走了出来。
他手里正捏着个紫砂壶,壶嘴对着嘴,滋溜滋溜地喝着茶,身上那件中山装虽然旧,扣子却扣得一丝不苟,透着股老派手艺人的严谨劲儿。
这就是这一片赫赫有名的“鲁班张”,张德全。
“我说老李,你今天怎么有空过来了?”
张德全放下紫砂壶,那双浑浊却精明的老眼在李大爷和沈姝璃身上扫了一圈,最后落在沈姝璃身上打量。
李大爷嘿嘿一笑,自顾自地拉过一条长凳坐下,顺手拍了拍身边的空位示意沈姝璃也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