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子里靠墙摆着两排上下铺,被子叠得整整齐齐,棱角分明。
靠窗的位置空着一个下铺,铺上放着一条叠成豆腐块的军被。
“你的铺位。”老刘指了指那个空铺,“被子拆了重叠,叠好了程班长要检查。柜子在那边,自己找一个空的。热水每天晚八点到九点,过了点就没热水了。厕所在院子那头,露天的,晚上去记得带手电。好好干,早点调到晚上在营地里调度。”
王小小不解说:“晚上调度干什么?”
老刘:“报饭与住宿安排,车辆维修与补给,宿营管理,报饭与住宿安排。对了,内务干好,找程班长检查。我先走了。”
王小小目瞪口呆,一个兵站这么多麻烦事?
王小小把包放到铺上,环顾四周。屋子里没有其他人,都在外面执勤。她拆开被子,重新叠,她闭着眼睛都能叠出棱角来。
她找了一个空柜子,打开包,眼睛带着笑意,昨天她把衣服放到包里后,小瑾说剩下的他来整理,
包的最上层是生活用品:大白兔奶糖、五六包大前门、三罐午餐肉罐头、搪瓷杯、茶叶、两个军用水壶、肥皂、香皂、三条毛巾、双层铝饭盒、手电筒、口罩和药膏,手电筒。
她眼神一闪,迅速将烟、糖、罐头和茶叶塞进了军被的夹层里——这不是违禁品,这是奢侈品。
两套内衣内裤,一双解放鞋,一套军装,五双袜子。
王小小全部收拾好后,去找了程班长。
她立正敬礼:“报告,王小小已经把内务整理干净。”
程班长跟着她来到宿舍,看着她的床铺。
“打开柜子。”
王小小打开柜子,他就看了一眼。
“每周一检查柜子,那天开锁,不然锁直接撬掉。”
程班长:“食堂十二点开饭。吃完午饭,再来找我。”
“是。”王小小站得笔直。
程班长走了。
王小小看着手表十一点四十分,她拿着和她床铺数字一样的热水壶。
去打了热水,把自己的军用水壶装满背上,回到宿舍,拿上铝饭盒去食堂。
一间小小的土坯房,有二十四人,单人上下铺,她前世今生都没有住过,这么多人的,最多四人。
到了食堂,王小小知道坏了,他们都用搪瓷杯打菜,她拿的是铝饭盒。
食堂是间大屋子,摆着十几张长条桌,凳子是用木板钉的长条凳。
窗口前排着队,全是女兵,穿着两个口袋的军服,有的脸上还有没褪尽的高原红。
王小小站在队尾,前面是个圆脸的女兵,十八九岁的样子,头发剪得短短的,露出一截晒得黑红的脖子。
圆脸女兵回头看了她一眼,笑了:“新来的?”
王小小面瘫脸:“嗯。你好,我叫王小小。”
“我叫赵小棉。”圆脸女兵伸出手,王小小握了握。赵小棉的手粗糙得很,指节粗大,掌心全是茧子,握上去像握着一块砂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