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小小拍了拍脸,小心翼翼看着他:“您不生气吧!我就是把我亲爹的意见表达出来。”
陈总设计师深呼吸一口气,能听到最新边防的反馈是好事,脸色恢复正常:“小崽崽,你继续说,我不生气。”
王小小拿着火箭筒:“我亲爹说筒身弄便宜点,弹药打完,把瞄准器拆下,士兵直接筒身丢掉,轻兵作战。”
其中一个设计军人温和说:“小姑娘,这个不叫瞄准器,这个叫光学瞄准镜,”
王小小脸上一脸窘迫,小声嘀咕,但是这里人都听到的声音说:“知道多了不起呀!”
王小小摸着光秃秃的筒身,忽然冒出一句:“这玩意儿,能不能在上面开几个孔啊?”
王小小把火箭弹举起来,凑到嘴边,像吹笛子一样比划了一下:“笛子不开孔,吹出来的就一个调。开了孔,手指按住放开,音就变了。这玩意儿也是,不开孔,打出去就一条道走到黑,开了孔,能不能让它走着走着拐个弯?”
另一个设计军人嘴角带着嘲讽的笑:“小姑娘,笛子是笛子,炮弹是炮弹。笛子靠气流吹出声音,炮弹靠火药燃气推动飞行,两码事。”
如果刚才纠正她“这叫光学瞄准镜”的设计军人是善意的提醒,而这个人完全是恶意的嘲讽。
王小小心里哈哈大笑,瞌睡递枕头,她在等有人嘲讽她,她在等有人把她的建议踩下去,这样她就可以全身而退。她就需要这样的恶意之人,她提醒了,听不听就不是她能解决的。
提醒是因为她是中国人,想自己的祖国强大,但是她是普通人,害怕这个时代的洪流。
她不再说了,手指在筒身上无意识地画圈,眼睛红了,耳朵尖红了一片,一副被人嘲笑,受伤的小姑娘。
她其实也在赌,赌这个车间里有人能听她的话,赌有人会认真对待一个丫头的“随口一说”。
贺瑾站在她身后,看到他姐受委屈,他思考他的话。
他快速把手里的本子翻开,笔尖悬在纸面上,没动。
他在脑中实验,也在算。
火箭弹不开孔,只有一条弹道,开了孔,弹道能不能也活过来?
他把笛子的音孔和火箭弹的弹道在脑子里画了一条连线,线的这头是气流,线的那头是燃气。
气流能改变音高,燃气能不能改变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