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芳完全没想到这位俄国专家的态度会如此强硬和不留情面,一时之间心里又慌又乱,站在原地不知所措。
就在这时,一辆吉普车停在了招待所门口,周卫国正好也过来了,准备接上专家去下一个考察点。
他下车后,先看到了站在门口的陈芳,便朝她微微颔首,算是打了招呼:“陈翻译来了?辛苦了。”
他话音刚落,伊万已经大步流星地迎了上来,脸上带着明显的不悦,对着周卫国就是一顿语速飞快的俄语输出,双手还比划着,显然情绪有些激动。
周卫国听不懂,他带来的随行人员也听不懂,他下意识地看向旁边的陈芳,问道:“陈翻译,专家在说什么?”
陈芳此刻哪里还敢隐瞒或曲解专家的意思,她低着头,声音细若蚊蝇,带着难堪翻译道:“专家说……他想让沈晚继续负责接下来的翻译工作。”
周卫国一听,眉头立刻皱了起来,他转头看向四周,这才发现沈晚果然没在:“沈晚呢?她怎么没过来?”
前两天沈晚都是最守时的,今天怎么还没到?
陈芳被首长追问,心里发虚,半真半假地解释道:“我、我以为我正式到岗了,后续的翻译工作应该由我全权负责,我就和沈晚同志说了一声,让她可以回去忙自己的事情,不用再来了……”
周卫国的声音一下子扬了起来,“你说什么?你把沈晚赶走了?!”
这个陈翻译刚来就自作主张,坏了他的安排。
陈芳吓得一哆嗦,连忙摆手,语无伦次地辩解:“不是,不是赶走……首长,我……我只是觉得……”
周卫国不耐烦地打断她,声音严厉:“我不管你是怎么想的,我早就和沈晚同志说好了,你来之后,你们两个一起负责这次翻译工作,相互配合,确保万无一失!谁允许你擅自让她离开,单方面改变工作安排的?你知不知道专家就认她?”
陈芳被训得脸色煞白,眼圈瞬间红了,又委屈又害怕,带着哭腔说:“我……我不知道……没人告诉我……”
她心里认为部队临时找翻译是常事,正主来了顶替回去也正常,但没想到首长和专家都对沈晚这么认可和倚重。
周卫国心中烦躁不已,这个陈芳,刚来就给他捅这么大篓子,一点眼力见和应变能力都没有,完全比不上沈晚识大体、懂分寸,前两天有沈晚在,沟通顺畅,专家情绪也好,给他省了多少心。
“行了,现在不是哭的时候,”周卫国压下火气,“你现在就告诉专家,我们现在立刻去把沈晚同志接回来,请他稍等一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