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方僵着背,偷摸斜眼打量韩烈,明显没见过这么有礼貌的狠人:“好、好刀法,不知师从何处?”
他就是贫一下嘴,韩烈却回答得认真:“幼时在酒楼片过鱼脍。”
又是他打黑工时练出的技能。
说话间,见杨太守只知道嚎却一言不发,韩烈硬拽着杨太守胳膊,把他肥手当鱼,刷刷片下来一圈。
落刀处伤口呈鱼鳞状,肉落下血才流出来。
杨太守这次是真怂了,易方虽然怪异吓人,但太张狂反而削减了些恐怖。
现在杨太守才知道,什么叫人狠话不多,扛不住秃手指向祭桌后。
韩烈在他所指的方向,按了数下后,壁画上一道石门缓缓打开。
这条通道不同于通向血池的污秽,也不同于驯兽人进出的简陋,门一开里面明烛煌煌,两侧的灯里燃着清香的鲛人油长明不灭。
即便这路通向的是罪孽,地上依旧铺设着毡毯,并且宽阔很多。
从通道入,走约莫百来步,进了一个空荡荡的大厅,厅中熏香靡靡,左右有金笼。
绝大多数空着,其中一个金笼里躺着个浑身白羽的人。
相比关在花园里的那些,这个人的躯体更完整。
体态修长是个男性,脸朝下趴着脑浆迸裂,金笼凹陷处还有血迹和头发。
易方伸手摸了摸他的颈侧:“死了,应该是自己撞死的。”
“这里,是他们淫乐的地方,这人受不住折磨。”易方缩回手。
韩烈常年被打压,官职最高就是队率,还常年起起落落动辄被贬,对权贵们的骄奢淫逸他有所耳闻,却没真正见过这样荒诞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