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其是,官军一把推开秦璎他们所在的那间房。
房中空无一人,桌上的饼和水都不见踪影,方才还燃着的泥炉,早从后方窗户丢出盖进了雪里。
杨璋悬着的心开始往回落,冷脸赶人:“搜好了就出去,别弄乱了我家东西。”
这些官兵不想得罪人,转身要走,谁知走到门前又回头:“这屋里,怎么一股腐臭味?”
易方浑身烂成了那样,虽然韩烈及时用幽草粉处理了他做过的地方,但空气中还是残余着一丝丝气味。
这股气味被这狗鼻子官军嗅了出来。
杨璋一瞬间后背酥麻,法令纹都在颤抖,一沉脸:“陈伯,这屋可是死了老鼠?”
陈伯开团秒跟,眼也没眨就编:“前些时日,隔壁家猫儿拖着死老鼠在这吃,估计还在哪藏了一只。”
杨璋顺势开骂:“你这懒仆,也不知勤快打扫。”
他骂,陈伯就往地上一跪:“别扣我月钱,老奴冤啊。”
这闹腾起来,官军顿时被打岔,灶间炕洞里都搜了一圈,没发现后,带队离开。
关门前还听见那老仆在哭诉,他八岁就来了杨舍人家。
大门咔嗒关上,杨璋险些顺着院墙坐下去,又看老仆哭得情真意切,嘴角抽了一下。
“罚你月钱。”话是说着,杨璋从兜里摸了一把铜钱递去。
老仆一边哭一边接钱,哭得大声关门时脚步轻快似有些自得。
杨璋不知道秦璎他们消失去哪了,正巴不得他们远远滚出,一转头就见三个人坐在桌边看他。
比见鬼还吓人。
韩烈歉意一拱手,把喝茶的杯盏和带走的干饼都放回案桌上。
易方还是那惨兮兮的模样坐着,摸索着掰了块饼渣塞进他腿上的伤口,喂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