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没关,高高的门槛上有一滴黏糊糊的黑红血迹,是幽将军的。
韩烈放下秦璎,先一步进去。
门内一片柔和的暖光,正中祭台上摆着坐像、族谱和许多石碑。
秦璎仰头看,没看见烛台灯座,只看见类似四水归堂天井的檐下刻着神龟踏波。
四只乌龟雕塑嘴里,是拳头那么大的夜明珠。
秦璎环视一圈:“杨家祠堂?那只幽将军去哪了?”
韩烈视线扫了一圈,落在一个石碑上。
这石碑前有半个芝麻点大小的污血痕迹。
韩烈走过去,绕了两圈,上下按了按,只听吱嘎一声,天井正中的地板被机括带动打开了一个向下的洞口。
大晚上,那洞口冒着丝丝白烟,一股子臭味卷出,随即又被满院子的红花香气压下。
韩烈敏捷攀着木柱爬上,从一只乌龟口中抠下一粒夜明珠。
扯了供桌的桌布一包,提在手上当照明的灯,和秦璎一前一后走下那条通道。
这通道是石制的,应该经常开启,虽然潮乎乎的,但台阶上不见青苔草绿。
向下走了约莫一两分钟,眼前赫然开朗同时,离开了花香一股子极臭的味道直冲面门。
韩烈把秦璎护在身后,提夜明珠照。
有限的光源下,映目一片血红。
竟是一方巨大的血池。
血池上挂着些腊肉似的长条布包,看着像是人。
秦璎啧了一声:“杨家搞淫祀?”
“但看不见任何神像标识。”
韩烈显然对他这个世界的人更了解点,摇了摇头低声说:“只是取血池,吊起来是为了血滴干净些。”
他怕秦璎不太理解,尽职补充道:“就像做鱼生,杀鱼时挂起来鱼血流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