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面上韩烈必须把这件事情与他做切割。
明日他们假称护送朏朏的任务紧急离开,韩烈一人折返偷偷摸进安平郡城。
徐潭沉吟片刻:“你若想入城,走水路。”
徐潭以前就是云武郡的城门尉,哪里可以钻空子他再了解不过了。
“峘州冬季寒冷,护城河必然结冰,但水下不冻,以你身手,完全可从水道潜入。”
“只要安平郡城门尉想法子在约定时间调开水底护城游蛇,你借机撬开护城河生铁栅栏,自然来去自如。”
徐潭盘腿,手指在案几上画了个简图:“恰好城西多贫民瓜庐,混迹其中悄无声息。”
韩烈叫他来,本就是想听听这地头蛇有没有好法子,闻言略一思索颔首同意。
翌日,马车中多了三个伤者,车轮滚滚压过碎雪出了驿站。
朏朏影响仍在,没人会问他们为何走得如此仓促。
驿站杨舍人抱着韩烈还给他的铜钟小锤,笑盈盈站在门前相送。
许久,直到奶香味消失,雪粒腥冷灌进鼻子,他满脸的笑僵住。
先是僵住,然后缓缓消失,最后如梦初醒似的扇了自己一大嘴巴子:“死嘴!昨天什么都往外说啊!”
回忆起自己拉着李主簿手,笑眯眯说起夫纲不振因一碗肉羹被妻子朝脸殴了三拳,杨舍人脸皱巴成酸梅。
更让他痛苦的是,他将杨氏本家秘辛破事都说了。
杨舍人站在雪里,狂扇自己嘴巴子,一巴掌接一巴掌,脆生生响不停。
箱子外的秦璎,居高看着他头顶唤出灰雾。
不意外的是,灰雾里象征杨舍人的信仰小光点肉眼可见地黯淡下去,飘忽不定有将熄灭的趋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