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总算来了!”
仓啬夫的这话,亲近得好像韩烈是他失散二十年的弟兄一般,感情极其充沛。
韩烈忍不住想抽手后退,却被仓啬夫引进粮仓去。
从秦璎视角看,延昌的吊脚粮仓约莫有一百个,整齐排列着。
每一个之间都隔着一段距离,这样哪怕起火也不会全烧起来。
仓啬夫带着韩烈走到其中一个粮仓前:“这便是米粮失窃的粮仓了。”
“一开始只是照理清点时发现少了两石,当时以为是内贼所为,后来却发现不对劲。”
“哪怕有兵卒巡逻,也止不住米粮失窃,每次粮食都在眼皮子底下失踪。”
仓啬夫好像有点表演型人格,一通话说罢捶胸顿足:“不知怎的消息传入市井,说是进了异兽要吃空粮仓,便有人开始囤积米粮哄抬粮价,短短时日粮食价格飞涨数十倍。”
“再不解决只怕过两日该饿死人了,这百姓存亡全仰赖于您了。”
秦璎听他话头不对,在箱外啧了一声。
这仓啬夫的话,怎么听怎么有甩锅的意思。
韩烈是个眼里有活的好人,但他不愚钝犯蠢,真蠢的蠢材不能从小混迹市井还全须全尾长大。
闻言,韩烈抿紧唇,强将手臂抽回:“阁下说的哪里话,某只是路过来,听闻此事来瞧上一瞧,何德何能就担上延昌百姓的生死存亡了?”
“还请您慎言。”
见韩烈面露不悦,仓啬夫抹眼泪的动作僵住,看了一眼城门尉和士兵有点下不来台。
韩烈却没心思照顾他的小情绪,绕着粮仓走了一圈后,蹲身观察地面的脚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