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早上,连长下令宰杀了最后一只驮运物资的山羊,全连一百二十人分食一只羊,每个人只分到没有巴掌大的一小块肉。
更可怕的是,疾病在雨季变得更加猖獗。
蚊子在积水中大量繁殖,疟疾的传播速度成倍增加。
阿赫迈德的排原本有三十五人,现在只剩下十九个,其他的不是死了,就是被送到了后方医院。
而所谓的后方医院,不过是一些用棕榈叶搭成的棚子,伤病员躺在泥地上,听着雨水打在树叶上的声音,等待死亡或者奇迹。
阿赫迈德的脚上长满了丛林溃疡——那是被水蛭咬伤后感染的伤口,红肿、化脓,散发着恶臭。
每走一步都疼得钻心。
军医给了他一些磺胺粉,但在这种潮湿的环境中,药粉很快就被雨水冲走了,伤口永远好不了。
“我想回家。”他喃喃自语道,“我们为什么要到这样的鬼地方来?得到了这里又有什么用?”
不是对任何人说,只是对着雨水说。
没有人回答他,大家都呆呆的看着雨水,心思和阿赫迈德一样。
士气低落得吓人。
在战线的另一侧,婆罗洲军的处境同样艰难,但他们有更好的准备。
赵寒星在雨季来临之前就下令部队挖掘了完善的地下掩体系统。
这些掩体用圆木支撑,上面覆盖着厚厚的泥土和树枝,既能防雨,也能防炸弹。
掩体之间有战壕相连,战壕底部铺着木板和排水的设备,防止积水。
每个掩体里都储备了至少一个月的粮食和弹药。
更重要的是,黄汉生在两年前就开始在丛林中设立秘密补给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