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才多久啊?也不过出发半个多月而已。
教官说,在二战的新几内亚布纳前线,超过三分之二的盟军士兵受到疟疾折磨,疾病造成的损失比战斗伤亡高出四到五倍。
而婆罗洲的蚊子携带的疟原虫,比新几内亚的更加凶险。
发疟疾的人先是浑身发冷,冷到骨子里,盖几层毯子都不管用;然后是高烧,烧到四十度以上,烧得人神志不清。如果不及时治疗,几天之内就会死。
阿赫迈德亲眼看到他们排里的阿里,那个十八岁的爪哇小伙子,在行军途中突然倒下去,浑身抽搐。
到第二天早上,阿里就死了。
他的尸体被草草埋在丛林里,用树枝堆了一个记号。
但阿赫迈德知道,等雨季一来,连那个记号都会被冲掉,他永远也回不到自己的家乡。
实际上,这个问题并不是只困扰爪哇军。
在河对岸的婆罗洲军部队里,黄汉生同样在为疾病发愁。
“奎宁只剩下两周的用量了。”他对赵寒星说,“抗疟疾药、抗生素、绷带、血浆,什么都缺。伤员运不下去,只能在丛林里设野战医院,已经有伤员的伤口开始生蛆了。”
赵寒星坐在弹药箱上,面前摊着一份伤亡报告。
渡河阻击战打得很成功,但他的部队也付出了代价——阵亡三百多人,伤一千一百人,还有二百多人失踪。
加上之前小规模遭遇战的损失,他的六个师已经从八万人减员到了不到七万六千人。
而爪哇军队虽然伤亡更大,但他们有二十万人,可以源源不断地补充。
“我们需要外援。”罗玉锋直言不讳,“仅凭我们现在的兵力,撑不了太久,敌人轰炸影响了我们的地面作战。”
“这才哪到哪?你忘记了我们当初抗日的艰难吗?比起那个时候,我们现在打仗就像是在度假。”赵寒星面无表情的说道,“更何况,许总说了,关键时刻他会过来支援我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