剧烈的爆炸,地面震动甚至通过空气传递到了飞机上。
火光冲腾而起,浓烟翻滚。
警报声已经响彻夜空,探照灯的光柱也在慌乱地扫射天空,试图抓住这个投弹的死神。
高射炮位轰鸣不断,一团团灰黑色的烟云在飞机周围炸开。
“嗵!嗵!嗵!...”
有些破片叮叮当当地敲打在机腹和机翼上,许三猛地一推操纵杆,马丁轰炸机开始侧身俯冲,避开一片最密集的炮火。
许三能清晰地看到地面炮口闪烁的火焰。
他冷静的操纵着飞机,像一个技艺精湛的舞者,在死亡的火网中穿梭。
每一次规避都险之又险,机身剧烈震颤,仪表盘指针疯狂跳动。
“来吧,杂碎!”他对着下方咒骂,嘴角扯出一个扭曲的笑容。
他扮下飞机座舱边的卡扣,然后用手一推,飞机的玻璃罩向后飞去。
这是许三特意改造的一个机关,对外的说法是预防跳伞被阻。
狂风迎面吹来,将他的脸吹得不断变幻各种形状。
意识勾动空间,这次是白磷弹。
针对的是大量木质结构房屋的居民区,这里居住着大量支持战争的工厂工人和低阶军官家属。
一颗颗50公斤白磷弹落下,它们在低空破裂,白磷混合物天女散花般溅落,遇到空气即猛烈自燃,发出耀眼的白光和可怕的高温。
粘稠的燃烧剂沾到哪里就烧到哪里,水无法扑灭。
木制房屋像是纸糊的一样被点燃,瞬间形成一片片火海。
凄厉的惨叫声甚至隐约可闻,有人在火焰中奔跑。
街道被映得如同地狱的走廊,空气中开始弥漫开一种混合了烧焦木头和其他恶心气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