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车子是预热过得,踩下离合,扭动钥匙,铁甲车重新轰鸣。
许三猛踩油门,铁甲车轰鸣着,像一头负伤的钢铁巨兽,撞开拦路的杂物,连街边小贩来不及收起的东西,也被他撞得到处乱飞。
尖锐的警笛声撕裂了城市的天空,“呜——呜——”声由远及近,数辆满载日本宪兵的黑色汽车从几条街汇合后猛扑过来。
车顶架着的机枪不断喷吐火舌!
子弹如暴雨般打在铁甲车的装甲上,叮当作响,火星四溅,却只是打了个寂寞。
这时的鬼子应该是痛恨装甲太厚,子弹太小的。
许三不敢减速,铁甲车庞大的身躯在狭窄的街道上横冲直撞。哪怕他车技精湛,转弯时车尾也不断与两侧建筑的砖墙摩擦,砖屑纷飞。
追逐间,许三突然来到了一座桥头。
没错,那就是通往公共租界的最后关卡——外白渡桥。
桥头沙包工事森严,黑洞洞的重机枪枪口对着这边。
桥是唯一生路,但也可能是绝路!
但时间已经不允许许三思考,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他猛地将方向盘打死到底!
一脚油门踩到底,沉重的铁甲车发出刺耳的摩擦尖啸,庞大的车身在湿滑的路面刨出两道深沟,车尾横扫,狠狠撞飞了桥头几个沙包!
就在这电光石火间,它没有冲上大桥,而是沿着桥堍猛地右转,一头扎进了桥下的苏州河。
轰隆!
哗啦啦——!
河里激起了巨大的水花,铁甲车快速沉了下去。
在即将落水的那一刹那,许三已经将车门打开,沉下去的时候,他拿出了撬棍,随着车子落入河底时绕进了车厢。
在浑浊的河水里,凭着记忆,摸到了那把大铜锁,将他用力撬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