奸奇后悔得直拍大腿,早知道安格隆的心性如此单纯直接,他早就该利用安格隆对凡人养父欧伊诺茅斯残存的亲情以及对帝皇的仇恨进行挑拨和部署。(公认好看的小说:)
“早该在原体尚未大规模回归的黑暗时代,在泰拉防御相对薄弱、帝...
瓦玛格的后脑重重砸在冰冷的黑曜石地面上,碎裂的纹路蛛网般蔓延开来,一股铁锈味猛地冲上喉头。他没来得及咳出那口血,脖颈就被一只布满青筋与灼热疤痕的手死死扣住,指节如钢钳般陷进动力甲颈环缝隙——那里本该是钛合金最厚实的防护带,此刻却像纸糊的一样发出令人牙酸的扭曲声。
“你……不是阿巴顿。”瓦玛格嘶声说,眼白暴起血丝,视线却异常清明,瞳孔深处倒映着对方脸上那道从左额斜劈至右颊、尚未完全愈合的焦黑伤疤。那伤疤边缘泛着微弱的紫红色灵能余烬,正随呼吸明灭,如同活物搏动。
斯莱马博咧开嘴,露出一口被硫磺熏黄的牙齿,雪茄早已熄灭,叼在嘴角晃荡:“哈?谁说我是阿巴顿?”他另一只手慢条斯理地摘下头盔,露出一张布满缝合线与机械义眼的面孔,右眼是猩红的战术目镜,左眼却是浑浊灰白、毫无焦距的人类眼球——但就在瓦玛格盯着那颗瞎眼的瞬间,它忽然转动,瞳孔缩成针尖,反射出瓦玛格身后三米处一扇正在无声滑开的暗门。
瓦玛格猛地偏头。
门内没有敌人。
只有一面弧形镜面,映出他自己扭曲的倒影:动力甲肩甲撕裂处裸露的肌腱正泛起不祥的银灰色光泽,仿佛有细密的金属颗粒正从皮肉深处向上爬行;左臂装甲接缝处,几缕幽绿微光如活蛇般钻进装甲板缝隙,所过之处,钛合金表面浮现出蛛网状的蚀刻纹路——那是太空死灵静滞塔核心能量场对有机体的同化征兆。
“你中了‘静滞回响’。”斯莱马博松开手,任由瓦玛格踉跄跪地喘息,“不是毒,不是诅咒,是时间本身在你血管里结霜。每眨一次眼,你离‘彻底静止’就更近一秒。而这座塔……”他抬脚碾碎地上一枚滚落的爆弹弹壳,金属碎片迸溅,“它不困人,它困‘可能性’。”
瓦玛格剧烈咳嗽,吐出一口带着银屑的黑血。他撑着断刃战斧勉强站起,声音沙哑如砂纸摩擦:“所以……你不是混沌战帅,你是‘回响’的具象?阿巴顿意识投射进塔内的影子?”
“错。”斯莱马博忽然收起戏谑,单膝蹲下,与瓦玛格平视,左眼灰白,右眼猩红,“我是他丢进这塔里的‘失败品’——那个在警戒星战役后,被奸奇亲手剥离的‘犹豫’。他嫌我碍事,嫌我质疑他为何不敢直面泰图斯的剑锋。于是把我塞进静滞塔,当作诱饵,引你们这些自诩清醒的忠诚者进来……好让真正的阿巴顿,站在塔外,用你们的恐惧当燃料,点燃他的升神仪式。”
瓦玛格瞳孔骤然收缩。
远处走廊尽头,加德里尔率领的七名极限战士正背靠背组成环形防线,爆弹枪火舌狂喷,却始终无法击穿那层不断坍缩又再生的黑暗帷幕。他们脚下地面已凝结出薄薄一层冰晶,每一次呼吸都在面罩内结霜,动作越来越慢,枪口火焰都拖曳出粘稠的残影——时间流速正在被塔心强行扭曲。
而泰图斯仍伫立在高塔最顶层的囚笼穹顶之下。【古风佳作推荐:】
那里没有墙壁,只有悬浮的幽绿光栅交织成球形牢笼,中央静静悬浮着一枚拳头大小的棱形晶体。它通体漆黑,内部却翻涌着亿万星辰诞生与寂灭的微缩光影——拥夜者星神的碎片,亦是整座墓穴的心脏。
泰图斯没有看它。
他凝视着光栅之外。
阿巴顿正站在穹顶之外的虚空平台上,终结者盔甲肩甲上两颗脑袋齐齐转向泰图斯,四只眼睛燃烧着纯粹的、非人的饥渴。左边的头颅缓缓开口,声音竟与泰图斯本人一模一样,只是语调被拉长、扭曲,如同生锈齿轮相互咬合:
“……你记得吗,泰图斯?三年前,在卡利班废土,你亲手斩断西吉斯蒙德的左臂时,他说过什么?”
泰图斯握剑的手指关节发白,但眼神未颤半分。
“他说——‘你挥剑时,心里想的不是帝国,不是基里曼,甚至不是你自己。你在想一个名字。一个早该被埋进历史尘埃的名字。’”
右边的头颅突然狂笑,笑声震得穹顶光栅嗡嗡作响:“哈!原来如此!你怕的从来不是混沌!你怕的是……自己变成下一个荷鲁斯!”
话音未落,泰图斯动了。
没有冲锋,没有怒吼,只是一步踏出。
脚下平台瞬间崩解为齑粉,但他身影已消失在原地。再出现时,已悬停于阿巴顿身前三米,爆弹剑撕裂真空,剑尖直刺阿巴顿眉心——可就在即将命中的刹那,整把剑骤然凝固,剑刃上流动的等离子焰冻结成幽蓝冰晶,泰图斯右臂肌肉虬结,青筋暴起,却再也无法前进分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