灯塔穹顶，泰图斯的幻影缓缓抬起手。指尖凝聚的暗金雾气骤然拉长，化作一柄流淌着星辉的巨剑虚影——其造型，竟与传说中魔剑德拉科尼恩的剑脊纹路完全一致！

阿巴顿如遭雷击，后退半步。他肩甲上两颗头颅同时发出凄厉尖啸，左边头颅眼眶炸裂，溅出滚烫的银色机油；右边头颅的骨质触须疯狂抽搐，末端滴落腐蚀性酸液，在地面蚀出七个冒着青烟的孔洞。

“不可能……”他嘶吼着，声音里第一次混入真实的恐慌，“德拉科尼恩明明在卡扬体内！怎么会……”

“因为卡扬从来就不是容器。”瓦玛格的声音穿透幻影，直抵阿巴顿灵魂深处，“他只是钥匙。而真正的锁孔……从来都在你脑子里。”

泰图斯的幻影突然挥剑下斩。没有实体碰撞，却有无形冲击波横扫全场。阿巴顿肩甲轰然炸裂，两颗头颅被硬生生从脖颈撕下，悬浮在半空疯狂旋转。左边头颅的金属眼睑剥落，露出底下一颗不停流泪的、由压缩亚空间风暴构成的眼球；右边头颅的颅骨崩开，钻出无数细小的、长着人脸的机械蠕虫，争先恐后扑向穹顶晶体。

“不！！！”阿巴顿本体怒吼，右拳燃起混沌烈焰轰向幻影。火焰触及幻影瞬间，却如雪入沸油般消融——那幻影根本不是实体，而是囚笼借由星神碎片与混沌病毒双重频率共振，投射出的因果律幻象！

真正致命的，是幻影挥剑时，七名极限战士同步举起武器，指向阿巴顿的方向。他们动作整齐划一，如同被同一根丝线操控的傀儡。七道灵能脉冲无声无息射出，在阿巴顿眉心前方三寸处交汇。

那里，空间无声塌陷，露出一个芝麻大小的漆黑孔洞——孔洞深处，隐约可见无数破碎的镜面，每面镜子里都映着不同时间线的阿巴顿：有跪在帝皇黄金王座前忏悔的，有被基里曼亲手钉死在奥特拉玛城墙上的，有蜷缩在黑色军团旗舰残骸里啃食自己手指的……

“这是……”阿巴顿的嘶吼戛然而止。他认出了这个孔洞——混沌占卜师们禁忌的终极预言术：万镜回廊。而此刻，回廊深处，所有镜面里的阿巴顿，都在同一时刻转过头，朝他露出微笑。

微笑嘴角，裂至耳根。

灯塔外，毁灭者军队的进攻号角突然变调，由激昂转为哀恸。远处战场，正率军围攻极限战士补给线的毁灭者原体阿门塔尔猛地抬头，四只幽绿传感器齐齐聚焦灯塔方向。它背后机械附肢骤然绷直，发出高频震颤的嗡鸣——那是太空死灵感知到“不可理解之物”时，唯一的生理反应。

“有趣。”阿门塔尔用合成音低语，声音里竟有三分忌惮，“原来……囚笼真正的猎物，从来都不是星神碎片。”

灯塔内，泰图斯幻影缓缓消散。七名极限战士同时单膝跪地，动力甲缝隙中渗出暗金与猩红交织的血丝。瓦玛格的声音最后一次响起，带着疲惫的笑意：

“告诉阿巴顿，下次见面，记得带点伴手礼——比如，卡扬的妹妹，或者……他自己的脑子。”

通讯切断。灯塔陷入死寂。唯有穹顶那枚布满裂痕的暗金晶体，依旧在缓慢旋转，裂痕深处，一点微弱却无比执拗的幽绿光芒，正顽强地亮起。

像一颗，刚刚破土的种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