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本以为张居正已经吃完了,还想着要不要单独送一些过去呢,没想到回饭厅一看,所有人都还在。
张居正似乎在考校张敬修他们的功课,几个小子瞧着跟鹌鹑似的,都挺怕张居正这个爹。
顾闲暗想,要是自己认得的画家朋友在这里,一定得画下这珍贵的画面,来幅《张居正教子图》。
他麻溜把香喷喷的炸鸭架放下,又接过郑大拿着的豆蔻熟水给张居正倒了一杯:“这是我刚煮的豆蔻饮子,姐夫不如先喝些再继续考校敬哥儿他们。”
张居正一向追求清淡饮食,豆蔻熟水这种养生饮子当然也不陌生。可惜炸鸭架的香味太过霸道,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看了过去。
只见整盘鸭架都炸得金黄酥脆,上头还撒着些许椒盐,瞧着诱人极了。
顾闲还在旁边介绍:“可惜现在不是吃萝卜的时候,若是秋冬时节这鸭架拿来炖汤,喝着可舒服了。好在近来天气凉,炸着吃也不错!”
张居正见几个孩子都频频看向炸鸭架,终究还是暂停了对自家小子们的考校,率先夹了块炸鸭架尝鲜。
只要是下锅炸过的东西就没有不香的,何况顾闲把火候掌控得很好,每一块都都炸得香而不焦、酥脆可口,叫张居正都忍不住怀疑自己以前吃烤鸭是不是错过了最好吃的部分。
即便觉得这炸鸭架十分美味,张居正也没有再夹第二块,毕竟啃骨头这种事到底不太文雅,不太适合他这种包袱重的人。
还是留给小子们吃吧。
张居正端起顾闲给他倒的豆蔻饮子尝了尝,心中又是讶异不已,总觉得这类饮子自己以前都没喝对。明明还是差不多的豆蔻香,入喉却觉疲惫顿消,本来有些饱胀的肠胃都舒服了许多。
年纪最小的张简修没抢到最后一块炸鸭架,扁扁嘴想哭,但闻到倒给他的豆蔻饮子又把泪憋了回去,贪心地来了个一口闷。
他咕咚咕咚地把整杯都灌完了,眼睛顿时亮到不行,扭过头朝顾闲夸了起来:“这个也好好喝!”
顾闲一脸骄傲:“那是肯定的,当初我师父都说我的四季饮子学得最好。”
所谓的四季饮子也是他师父的说法,他师父认为按着季节变化与当地气候来安排饮食是最好的,若是能考虑到每个人的身体情况与个人偏好改进食谱那就更符合传统养生理念了。不过那得是另外的价钱!
通过这顿晚饭,顾闲顺利征服了张家老小,奠定了自己赖在张家蹭吃蹭喝的群众基础。
相比于在京师过得有滋有味的顾闲,远在老家的顾家老小对着饭桌齐齐叹了口气。
顾闲不是会藏私的人,离家前也把许多菜的做法教给了兄嫂以及侄子侄女,可做菜这种事怎么可能谁做都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