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离开了会议室。曹辛夷又独自站了一会儿,看着楼下的樱花。风吹过,花瓣纷纷扬扬落下一些,粉白的,柔软的,落在刚刚返青的草地上。
她回到自己办公室,桌面上已经堆了几份待签的文件。最上面是一份海外市场部的活动方案,申请一笔不小的预算,在东南亚几个主要城市做“五彩绫镜”的线下体验巡展。方案做得花哨,曹辛夷拿起笔,习惯性地想找几个华而不实的点批注驳回,笔尖悬在半空,却停了下来。
她想起龙胆草登机前发来的简短信息:“方案我看了,概念可以,细节你把握。另,记得吃午饭。”
想起姚浮萍在实验室通宵后趴在桌上小憩时紧皱的眉头。
想起九里香谈起“人才不是消耗品”时镜片后灼灼的光。
想起林晚说“我能处理”时的平静。
她放下笔,拿起内线电话:“市场部Kevin吗?关于你们那个巡展方案,下午两点,带上你们的核心成员,我们详细过一遍。对,我要听最真实的难点和风险预估,不是PPT上的漂亮话。”
窗外的阳光正好,暖融融地照进来,落在摊开的方案书上,照亮了那些彩色的示意图和密密麻麻的数据。春天是真的来了,带着复苏的喧嚷,也带着万物破土时必须承受的压力与希望。
曹辛夷坐直身体,重新投入眼前的工作。在这个春分日,平衡昼夜,也权衡着无数如同枝头新叶般萌发的可能。而她知道,在这栋大楼的许多角落,许多人也都一样,在各自的位置上,应对着这个季节特有的忙碌与生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