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望这面镜子,照出的是合作诚意,不是新的壁垒。”曹辛夷笑了笑,有点倦。
会议又持续了半小时才结束。九里香抱着资料匆匆离去,她下午还要主持一个跨部门沟通工作坊,继续推行她那“得罪人”的扁平化改革。
会议室里只剩下曹辛夷和林晚。林晚合上电脑,却没有立刻离开,而是转向窗外,看着楼下的樱花。
“今年花开得早。”她说。
“是啊。”曹辛夷也走过去,并肩站着。沉默了片刻,她问:“你那边……都还好吗?”她指的是林晚家人的安置和那个公益组织的运转。
“都还好。妈妈适应了南方的生活,关节炎好了不少。组织接了几个政府购买服务项目,虽然钱不多,但能系统性地做点事。”林晚顿了顿,“上周末,我去看了心理医生介绍的园艺疗愈课。”
曹辛夷有些意外地看她。
“医生说我需要一些……‘确定性的、可预期的生长’来中和职业带来的不确定性焦虑。”林晚解释,嘴角弯起一点点自嘲的弧度,“种了点薄荷和罗勒,目前还没养死。”
曹辛夷笑了:“听起来不错。比龙胆草强,他连仙人掌都能养蔫。”
气氛松弛下来。她们之间,很久没有这样单纯地聊聊工作之外的事情了。那场风暴将许多关系撕裂、重塑,留下粗粝的接口。时间像缓慢生长的苔藓,覆盖着,软化着,但触碰时,底下凹凸的形质依然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