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里香有些犹豫:“你现在不是调查组成员,而且你和他...”
“正因为我和他没有直接利害关系,也许他能说些实话。”林晚平静地说,“放心,我知道分寸。”
---
公司三楼的休息室里,王明远正焦躁地踱步。见到林晚进来,他先是一愣,随即露出复杂的表情。
“是你啊。”王明远苦笑,“来看我这个‘内鬼’的狼狈相?”
林晚在沙发上坐下,示意他也坐:“我不是来看你狼狈的,我是来听你解释的。”
“解释什么?我什么都没做!”王明远情绪激动,“我在龙胆科技五年,从创业初期跟着龙总熬夜写代码,到后来带团队攻克一个又一个技术难关。我有什么理由背叛公司?”
“匿名举报信里提到,你母亲重病需要手术,缺钱。”林晚平静地说出这个敏感信息。
王明远的脸色瞬间苍白,整个人像被抽空了力气,瘫坐在椅子上。良久,他才低声说:“是,我妈心脏需要做搭桥手术,手术费要三十万。但我已经解决了,我把老家的房子卖了,加上这些年的积蓄,够用了。”
“什么时候卖的房子?”
“两个月前。”王明远抬起头,眼中有了泪光,“林晚,我知道你经历过什么。你应该明白,如果我真的要卖公司数据换钱,早就可以做了,何必等到现在?何必用这么拙劣的方式,留下这么多痕迹?”
林晚凝视着他,判断着这些话的真实性。王明远的眼神中有委屈,有愤怒,但没有闪躲。
“举报信里还提到了‘星海咖啡馆’。”林晚继续试探,“说你上周三下午三点在那里与人交接数据。”
王明远皱眉思索,突然眼睛一亮:“上周三下午...我想起来了!那天我确实去了星海咖啡馆,但不是交接数据,是见了一个猎头。”
“猎头?”
“对,是‘天穹科技’的人,他们想挖我,开出了两倍的薪水。”王明远坦然承认,“但我当场就拒绝了。我可以给你看聊天记录,
那天下午两点半我收到对方消息,三点见面,三点四十我就离开了。全程没有打开电脑,只用自己的手机看了几眼资料。”
林晚心中一动:“那个猎头,你知道他的名字吗?”
“姓陈,陈先生。他说他是天穹科技的高级人才顾问。”王明远回忆道,“但我查过,天穹科技根本没有这个人。当时我还觉得奇怪,现在想来...可能是有人冒充。”
“你有他的联系方式吗?”
王明远掏出手机,翻出一个电话号码:“就是这个。见面后我打回去过一次,已经是空号了。”
林晚记下号码,心中已经有了一个模糊的猜测。她站起身:“王工,我需要你配合做一件事。”
“什么事?”
“暂时保持沉默,继续配合调查,不要对任何人提起我们今天的谈话内容。”林晚认真地说,“包括龙总和其他高管。能做到吗?”
王明远犹豫片刻,重重点头:“我相信你。但我有个条件——如果查清真相,证明我的清白,公司必须公开为我正名。”
“这是你的权利。”林晚承诺道,“我保证。”
离开休息室,林晚直接去了IT安全部。姚厚朴还在尝试破解加密数据,进展缓慢。
“有什么发现吗?”林晚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