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十分钟后,又有三个IP从不同地区接入,对诱饵区域进行多点侦察。它们相互配合,一个试探,一个记录,一个准备应急撤退。
凌晨四点十五分,真正的攻击开始了。
一个经过层层伪装的IP直接切入诱饵系统的核心层,开始尝试利用那个“过时的加密协议”。它的动作迅速而精准,显然是由经验丰富的技术人员手动操作。
“就是他。”林晚说,“这个操作风格我见过,代号‘影子’,是荆棘科技东南亚分部的技术负责人。他擅长在凌晨行动,因为这个时候目标公司的值班人员最疲惫。”
“启动反向追踪!”姚浮萍下令。
姚厚朴按下确认键,隐藏在诱饵深处的追踪程序悄然启动。它不会干扰对方的操作,只是悄悄记录下每一层代理的跳转路径,像一条看不见的线,慢慢收回源头。
屏幕上,追踪路径在地图上延伸,从泰国到新加坡,再到印度尼西亚,最后指向——
“确认了!”姚厚朴兴奋地说,“源头就是那个科技园区,具体位置是B栋七层,和我们掌握的信息完全吻合!”
与此同时,攻击者似乎察觉到了什么,突然开始撤退。但已经太晚了,追踪程序锁定了他的真实IP和设备指纹。
“数据拿到了。”姚浮萍看着屏幕上的报告,“攻击者的设备信息、网络环境、甚至操作习惯特征......足够作为法律证据。”
“现在怎么办?”有人问。
龙胆草和曹辛夷对视一眼,然后看向姚浮萍。
姚浮萍深吸一口气:“完成防御加固,然后......”她看向林晚,“用他们自己的方式回应。”
4
凌晨五点,天边开始泛白。
技术部里,紧张的气氛已经转为胜利的疲惫。大部分技术员在完成手头工作后,终于撑不住趴在桌上睡着了。只有核心团队的几个人还醒着,围在会议桌前讨论下一步行动。
“证据我们已经有了。”姚浮萍说,“可以正式起诉荆棘科技的不正当竞争,要求赔偿,甚至申请禁止他们在某些领域开展业务。”
“但这需要漫长的法律程序。”龙胆草指出,“而且跨国诉讼更加复杂,可能拖上好几年。”
“所以我想做点更直接的。”姚浮萍的眼睛里闪过一丝锐利的光,“林晚,以你对他们的了解,他们的系统最怕什么?”
林晚思考了几分钟:“他们最怕的是‘透明’。荆棘科技的企业文化是封闭和神秘主义,所有决策都在小圈子里进行,所有技术细节都严格保密。如果有什么东西被公开,尤其是内部问题被公开,会严重打击他们的客户信任。”
“就像他们曾经想对我们做的那样。”曹辛夷明白了,“将攻击证据公开?”
“不只是证据。”姚浮萍调出一份文件,“我让厚朴分析了他们这次攻击中使用的工具,发现其中几个模块,其实是基于开源代码修改的,但他们没有按照许可证要求公开修改内容。”
“违反开源协议?”林晚眼睛一亮,“这是技术圈的大
忌。一旦被曝光,所有使用他们产品的开发者和公司都会重新评估风险。”
“更妙的是,”姚厚朴补充道,“我们在追踪过程中发现,他们的内部开发服务器居然对外网开放了测试端口,虽然加了密码,但用的是很弱的加密方式。我们......不小心拿到了一些内部资料。”
“不小心?”龙胆草挑眉。
姚厚朴推了推眼镜,露出难得一见的狡黠笑容:“在合法防御过程中,为了确认攻击来源,我们不得不进行必要的侦察。而他们的安全措施实在太差了。”
曹辛夷忍不住笑了:“所以你们不仅防御成功,还反攻到了对方的老巢?”
“可以这么说。”姚浮萍也笑了,“但我们不会做违法的事。我建议这样做:第一,将这次攻击的完整证据链整理成技术报告,公开发布,让行业看到他们的手段;第二,将他们违反开源协议的问题匿名提交给相关组织;第三,将他们内部服务器的安全漏洞,用匿名方式告知他们的技术负责人。”
“为什么要告知他们?”年轻的技术员不解。
“因为这样更羞辱。”林晚替姚浮萍回答,“在技术圈,最丢人的不是被人攻击,而是被人攻击后还被人告知‘你的门没锁’。这会让他们在内部抬不起头,也会让客户怀疑他们的专业能力。”
龙胆草沉思片刻,看向曹辛夷:“你觉得呢?”
“我同意。”曹辛夷说,“但公开证据的方式要讲究策略。不能显得我们在报复,而要展现我们在维护整个行业的健康生态。姿态要高,手段要聪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