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不是追究的时候。”方谨言冷静地分析，“舆论上我们已经失了先手，监管压力下，明面上的收购战需要暂时放缓。但这不代表我们输了。”

“你的意思是？”

“龙胆科技的软肋，除了资本市场，还有两个。”方谨言伸出两根手指，“第一，他们的核心——‘五彩綾镜’项目。技术再完美，也有漏洞。姚浮萍是技术天才，但天才往往专注于构建，而非破坏。我们可以换一种方式，比如……‘借鉴’他们的创意，用更快的速度、更……灵活的手段，推出我们自己的‘镜像’产品。第二，他们的海外扩张。龙胆草和曹辛夷下周要去北美，那里，可不是他们的主场。”

雷骏眯起了眼睛，一丝狠厉闪过：“具体方案？”

方谨言微微一笑，那笑容里没有丝毫温度：“技术‘借鉴’方面，我会安排人。至于北美……我记得，我们和那边的‘地狱犬’安保咨询公司，有些业务往来？给龙胆草的北美之行，增加一点……意外的‘风景’，拖延他们的进度，应该不难。只要他们的业绩增长不及预期，资本市场自然会再次动摇。到时候，‘黑曜石’和我们，还有的是机会。”

雷骏沉吟片刻，缓缓点头，脸上重新露出了属于猎食者的笑容：“就按你说的办。明的不行，就来暗的。我倒要看看，龙胆科技这块硬骨头，能啃多久！”

龙胆科技，深夜。

大部分员工已经下班，只有核心楼层依旧亮着灯。

林晚没有离开。她坐在新分配的、临时小组的办公区内，面前是多块屏幕，分别显示着网络流量日志、内部权限访问记录、以及她正在构建的威胁模型。龙胆草赋予的任务沉重而紧迫，但她内心深处，却涌动着一股久违的激情和价值感。这不是被迫的潜伏，而是主动的守护。

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敲响。

林晚抬头，看到曹辛夷站在门口，手里端着两杯热咖啡。

“还没走？”曹辛夷走进来，将其中一杯咖啡放在林晚面前。

“有些思路，想尽快理顺。”林晚接过咖啡，低声道，“谢谢。”

曹辛夷在她旁边的工位坐下，沉默地喝了一口咖啡。两个女人之间，隔着复杂的过去和现在微妙的关系，一时无话。

“今天……你的提议很关键。”最终还是曹辛夷打破了沉默，她的语气很平静，听不出太多情绪，“如果不是你想到攻击他们的动机和手段，我们可能还在被动地接盘。”

林晚轻轻搅动着咖啡：“我只是……比较了解他们的行事风格。”